这摊位卖鲜货的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姓高,跟姜敏秀他们关系处得很好。
小高一见她,怔愣片刻态度立马软化,“姜姨…你们认识嗷?”
姜敏秀笑道:“那可不咋的,这是我姑爷家三婶!你这孩子也是,嘴总这么冲呢?没搞清原因可不能瞎污蔑别人啊!”
小高脸色讪讪地挠挠鼻子,“谁叫最近收着假币那么多呢?我现在一看见假币就来火!”
“行行行,理解你,…但我们这亲戚指定不是那种人嗷,惟深他三婶啊,你给他换一张吧,这假币交银行去就行呗?”
“……”
骚乱平息,几个围观群众不多时便也散去。
碰都碰上了,姜敏秀便很自然地寒暄几句,问怎么没去上班,李萍见她大大方方的,心里的别扭尴尬随之褪去许多,指指手里的网兜说有个同事生病了,她代表办公室的来探望一下,对方家就住附近,这不就顺道来市场买点鲜货。
姜敏秀笑着说:“那正好一道出去吧,我刚好给老宋买几屉包子去,门口有家包子老好吃了。”
李萍听得有点惊:“几屉包子??他自己吃?”
姜敏秀点头:“差不多,我也就吃几个,他打年轻时候就这饭量,不然能长那么大个儿?”
她笑嘻嘻的,神色和语气中都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能吃饭是男人的什么优良美德。
就这么很随意地扯呼几句后,二人便在菜市场门口分开了。
李萍边往前走边隐隐皱眉寻思,怎么能突然和知窈妈唠起嗑来如此寻常又和谐了呢?
就好像她在跟一个普通的邻居、或者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相处感觉一样……
不多时她蓦地停住脚,脑子里闪了闪。
或许,恰恰就是因为她的逃避?
她每次想到那些从前发生过的事都觉得烦,想到接下来回去纪家肯定要面对的事,也觉得烦,于是逃避之下选择暂时忘记。
包括孩子们的学习,她都强迫自己忘记了,什么都没去管。
只是正常上下班,正常吃饭睡觉。
毫不夸张的说,这段时间她过得日子,应该是数不清多久没有过的安心、平和的日子。
而这些只是因为她将所有的一切暂时忘记,抛之脑后。
在一个家中到底谁占便宜、谁吃亏,没有想,儿子们以后的未来没有想,丈夫在外是否会给她脸上抹黑、别人到底会如何看她,这些全部都没有想。
还因此,变得在工作上更加专心投入,就好像回到二十岁出头时、刚成为一名教师的时候一样……
*
五点多钟,纪惟深和宋知窈回到干休所,保姆李婶儿正好做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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