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寂静,低哑的声音近在耳侧,宋知窈没来由地感觉后颈一麻,有点坐不住。
“嗯,睡了,今天中午没睡觉,又溜一天,累了。”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拉开电话线,将电话放到床上,蹬了拖鞋躺下,盖上被。
“诶,老爷子晚上到咱家来吃的,还拎了好多东西,你猜怎么着?”宋知窈抱着听筒嘿嘿笑。
“怎么着?”纪惟深重新单手握住电话筒,另只手解起衬衣领口扣子。
“他悄么声就把安然转学的事给办了!而且不光是安然,还有大年,已经说好考试过了就能直接转进去,好像是他老战友家一个亲戚,还是年级主任呢。”
“哎呀,你说这老爷子是真有力度啊,我都老崇拜了。”她脸挤在枕头上,说话有些瓮声瓮气,让人听得耳朵都发软。
纪惟深扣子解到胸前,听到“崇拜”二字蓦地顿住。
宋知窈继续碎碎念:“他还说了,三中考试得比二中简单,我觉得挺好。三婶本来就不待见我,万一安然去二中她给使脸色看怎么办?到时候我可怕我忍不住。”
“而且老爷子说连大年都能转过来呢,哎呀,我都没敢想呀,爷爷怎么这么好呢你说?”
纪惟深冷声:“嗯,我不好。”
“……”宋知窈抿住嘴。
纪惟深追问:“说话,我是不是不好。”
宋知窈一把掀开被,给脑瓜捂进来,嗤嗤笑,“你好你好,你也可好了。”
她很清楚他是在吃醋,还有点幼稚,但不点破。
纪惟深沉默片刻,当然也敏锐觉察,她知道自己在不平衡,因为有人抢在他前面帮她解决了问题。
家妻很懂得维护他的面子。
怨念顿时烟消云散,开口道:“是我不对,没挤出时间把这件事办妥,有些拖沓了。”
“……”宋知窈一时竟哑然失语。
她想,纪惟深这人真挺可怕的,虽然偶尔也会耍耍脾气,但很快就会好,并不用人费太大劲哄。
而且成熟痛快起来,又是真的很爷们儿,就很难让人不心动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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