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为他们缝针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一个个疼的龇牙咧嘴,外面听着的、没受伤的人,都被声音感染,觉得身上哪哪都疼。
金子坤手被划破,他握着手腕,咬牙切齿的道:“这些人都是来找崔大公公的家人的!都怪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四伯也就不会死!”
温石磊走过来时,恰好听到这话。
他眉头皱了一下。
金子坤看见他,嘴上骂的更厉害了,“为了点钱,连弟兄们的命都不要了,明知道带着他们会有危险,却还要带,险些将我们的命也给搭上!看看这一地的尸体,这就是贪心的代价!”
宋婉清听着,面无表情。
既然是他们主动找鹭远镖局走镖,那一路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自己担着。
这一切是因崔家而起,她可以不在乎,但她管不了别人。
温石磊沉默着,没有反驳,独自处理着地上的尸体。
其他的镖师见状,上前帮忙。
雨水落在他们身上,更显凄凉萧瑟。
“行了”,金钰平呵斥。
金子坤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等给金家人处理好伤口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宋婉清没闲着,又继续去给桂氏诊治。
马车内。
四个孩子皆围在桂氏身边,见她一进来,崔沛立刻焦急道:“宋姑娘,你快给我嫂嫂看看,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不。”
桂氏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无力,“我没事,你先给沛儿看看,他差一点被掐窒息了,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他身子一向不好……”
“嫂嫂!”
崔沛泪如雨下,“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想着我了!想想你自己!”
桂氏愣了一下,无奈摇头,“你这孩子,哭什么?”
“嫂嫂看,还不行吗?”
崔沛吸了吸鼻子,点头。
宋婉清放下手中的药包,蹲在了桂氏面前。
桂氏将双手递出去,两只手上全是干了的血,上面沾着白色的药粉,是宋婉清扔给他们的金疮药。
“手能张开吗?”
桂氏点头,咬着牙,一点一点将手展开。
只见她五指、掌心,皆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血,正源源不断的涌出。
崔朵朵和崔花花一下就哭了,豆大的眼泪滚滚而落。
崔沛刚止住的泪,再一次汹涌。
这伤,是嫂嫂因为他受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
桂氏挤出一抹笑脸,“我不疼,真的。”
“怎么可能不疼,一定很疼?”崔朵朵哽咽道。
“我……”
宋婉清打断桂氏强撑的话。
“再用力点,你的手指都会被齐齐斩断,算你运气好。”
桂氏一愣,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
“那现在还能治好吗?”
想了想,她又换了一个问法,“还能恢复如初吗?”
“可以,但过程会很痛苦”,宋婉清轻叹一声,“我会用针线将伤口缝上,再为你敷上草药,最后用木板固定,七天后拆线,这个过程,你的手不能使力,肌肉会萎缩,皮肉也会发紧,最后,甚至连张开手这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什么?”
崔沛一下急了。
桂氏倒是冷静,“沛儿,别打断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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