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萧云珩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心中了然,便微微颔首:“准,你自去便是,万事小心。”
萧云珩叩首谢恩,正欲起身。
一旁同样闻讯赶回的墨晏辰也一步跨出,拱手行礼:“皇祖父,孙儿也请命,随萧世子一同入林寻找暖暖。”
“晏辰,莫要失了分寸!”皇帝的目光转向自己这个向来沉稳有度的长孙,心中微叹,“你爱护暖暖之心朕知晓,但你身为皇长孙,此刻当坐镇营地,稳定人心,搜寻之事,自有萧世子与羽林卫前去,你便留在此处。”
墨晏辰张了张嘴,还想再言,但对上皇祖父不容置疑的目光,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皇祖父的考量。
自己前去,只会引起慌乱,于搜寻暖暖有害无益。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按下心中焦急,垂手应是。
萧云珩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帐帘落下,帐外的景象让他本就冰冷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寒意。
御帐外不远处空地上跪着的那人,正是吏部尚书陈伯达。
陈伯达见萧云珩出来,颤颤巍巍道:“萧世子,萧世子恕罪啊!是老臣教孙无方,疏于管教,致使家中孽子孽女胆大妄为,至贵府千金身陷险境,老臣……”
“陈大人不必多言。”萧云珩脚步停住了,却没有看向陈伯达。
他的目光直直投向营地西边山林入口处:“陈大人,若今日暖暖在那林中有丝毫损伤……”
“你这吏部尚书的位子,也就不必坐了。”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一旁面如死灰的陈知宁,声音依旧平静:“也请侯夫人好好想想,该如何同文安侯交代吧!”
言毕,他再不停留,径直上前,翻身上马。
一人一骑,朝着西山密林方向绝尘而去。
陈伯达瘫软在地,心中满是绝望。
他知萧云珩方才所言绝非虚言恫吓,若他那唯一的女儿当真因自家孙儿的恶作剧而遭遇不测……
莫说是自己的官位,便是陈、唐两家的前程,怕都要毁于一旦。
墨晏辰随后也从御帐中走出。
他并未多看跪在地上的陈家人一眼,只负手立于帐前,面朝西山方向,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
那小小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
并不重,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陈伯达的心口。
陈伯达偷偷抬眼,瞥见墨晏辰紧握的拳头,再联想到方才萧云珩毫不掩饰的威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而他身后,陈远知与唐南娇二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各自母亲的怀中。
他们至今也想不明白,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为何会招来如此恐怖的后果?
整个营地都笼罩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之中。
……
而此刻,被无数人牵挂担忧的暖暖,却全然不知外界风波。
她正经历着一场奇妙之旅。
小鹿驮着她在密林中灵巧地穿梭,暖暖就趴在它的背上,小手紧紧抱着它的脖子。
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地闭了闭眼睛,但很快她就发现,小鹿跑得又快又稳,像是在飞一样。
“小鹿,你好厉害呀!”暖暖把脸贴在小鹿的皮毛上,咯咯地笑起来。
她觉得,这比坐在爹爹的马背上还要好玩,还要威风。
小鹿轻轻鸣叫一声,像是在回应她,脚步愈发快。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暖暖觉得有点晕乎乎的时候,小鹿轻轻一跃,穿过了前面一片密密实实的藤蔓。
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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