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驾启程,了悟大师目送车队远去,久久伫立在原地。
“师兄又是何必!”了尘看着师兄的背影,语气生硬,“那串菩提乃是师父圆寂前亲手传与你,你怎能如此轻易就赠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了尘,”了悟大师转过身,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你心中当真如此以为?”
了尘大师微微一滞,竟一时无言。
他虽固执,却不昧心,今日种种,确实不同凡响。
见师弟不说话,了悟大师缓缓道:“那孩子眼神清澈,便是遭此大难也未见半分怨怼,她若真是灾星,佛祖岂会示现祥瑞?”
了尘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加。
了悟大师看着他,轻笑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弟啊,你的心,早已动了。”
言罢,他便步履从容地踏入了寺内。
与此同时,武安王府内。
自暖暖与云舒离府后,魏青菡便独自坐在房中,心神不宁。
只是此次,她记挂之人并非暖暖,而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她恨其不争、怒其无耻,可无论如何,那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想到他如今病重却又潦倒不堪,魏青菡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楚。
沉默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琥珀,去我私库取一百两现银,再拿上前两日云鹤老人开的那几副成药,用个不起眼的包裹裹好,送到魏青书那处去。”
琥珀闻言一怔,却又很快明白过来,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魏青菡终究放心不下,吩咐过后,便乘车离府。
她让车夫将马车停在魏青书所居住的那条巷子口,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约莫琥珀将那东西送去约半炷香后,那扇门便猛地从里面拉开。
魏青菡蹙眉看向魏青书。
他比上次见时更形销骨立,走起路来脚步虚浮,看来的确病得不轻。
只是此时两人离得远,她丝毫没注意到魏青书眼中闪烁着的光芒。
可她注意到了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正是琥珀方才送去的那个。
魏青书左右张望了一下,将包袱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车夫远远跟着。
魏青菡便看着魏青书穿街过巷,最后亲眼见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家酒肆。
马车在街对面停下,魏青菡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一百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数年、甚至十数年嚼用。
自然,也足够请最好的大夫,抓最贵的药。
可她这个好弟弟,在重病缠身之际,拿到救命钱的第一件事,竟是跑来这种地方挥霍。
魏青菡突然冷笑一声。
她竟然还对这样一个人心存怜悯,幻想他能改过。
“世子妃,您……”琥珀看着主子苍白如纸的脸色,担忧地唤了一声。
魏青菡松开攥紧的手,深吸一口气:“回府吧。”
马车缓缓调转车头,魏青菡的声音再次响起:“琥珀,今日之事莫要在郡主面前提及。”
“至于魏青书,日后与我魏青菡,再无半分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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