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嫌命长了?连大人都敢编排起来了,有那闲工夫,好好盯着那些刁民吧。
省的他们再杀个回马枪!”
一个年长的衙役训斥一句,人年纪大了,自然比这些小年轻谨慎一点儿。
“哎呀,老马,你也太小心了,那些刁民粮食都拿了,哪里还会回来,回来等着被大人秋后算账吗?”
话落几个年轻衙役哈哈笑着附和。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犹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脚下的城楼似乎都跟着晃了晃。
城楼上的衙役神色大变,有人惊呼,“难道是地龙翻身,快跑快跑!”
一时之间城楼上的衙役乱成一锅粥,他们对庄学真本就没什么忠心,有难临头自然各自飞。
不等几人跑下去,又是嘭的一声巨响,这次有人听出来了。
“怎……怎么听着是从底下传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马最为冷静,快走几步探身往城楼下看,火光照耀下,他只看看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
正是今晨为了县城的乱民,他神色巨变。
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钻入耳朵。
“一二三,撞!”
“撞!”
随着撞击声,他也看到了被百十号刁民抬着的巨大木头。
此刻那堪比展臂宽的巨木一头,正一下下撞击着城门。
每撞一下城门连带城楼都颤一下。
“不好,乱民来攻城了,快去通报大人。”老马回头冲几个吓住的衙役扯着嗓子大喊。
刺耳的嗓音终于把人喊醒了。
“其余人跟我下去堵城门,不能让这帮乱民攻进城!”
老马却发现几个年轻衙役不动,他气红了眼,“还愣着干啥,等着送死啊?”
城楼下有多少乱民他们都看到了,少说千人,他们压根不是这些人乱民的对手。
不少人心里打起退堂鼓,这种时候自然保命要紧。
“这城门早晚破,堵啥堵,老马你想送死别拉着老子,老子不干了!”
说着衙役一把扯掉头顶的官帽扔到地上。
转身就跑。
其余几个也被吓跑了胆,左右看看,纠结一会儿也跑了,“老马,我儿子才三岁,他不能没有爹。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蠢货,蠢货,城破了你当你们家里人活得了?”老马气急大骂,“四个城门怕是都被乱民堵了。
你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还不如找大人想办法呢!”
这句话让后跑的三人站住脚。
老马的话点醒了他们。
有人往县衙方向跑,“老马,我去报信!”
另两个齐齐看向老马,等着吩咐。
老马灰败的神色一点点恢复血色,“去附近民户找人,把人都喊来堵城门,人越多越好。”
撞门声还在继续,犹如敲在每个人心头催命符。
这么大动静住在附近的老百姓不少都被吵醒。
城中衙门也隐隐听到动静,不过这个距离听着像是谁家敲鼓呢。
庄学真被吵的不耐,“大半夜哪个不要命的敲鼓呢?锁魂呢?
给我去查,让他给我住手!”
他话音刚落,卧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师爷连滚带爬的滚进来,一脸惨白,“大人,不好了,那些乱民又回来了,不知道从哪弄的木头,正抬着撞城门呢。
您快想想办法吧,城破了咱们就都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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