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孩子被毒物所伤的画面没有出现。
孟安年只是伸出小小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颗红色的果子,然后歪着头,似乎在跟那株毒草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那株“赤练果”在小姑娘的触碰下,叶片竟然微微蜷缩起来,仿佛在回应她。
韩欲尧整个人都定住了,他想起了那个女人,花无眠。
那个天生对毒草医药有着惊人天赋的女人,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
孟安年似乎感觉到了韩欲尧的紧张,她回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笑,然后又指了指那株赤练果,似乎在说“这个很好看,你也来看看”。
韩欲尧慢慢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离那株毒草远远的。
“以后,不准碰这种黑色的草,红色的果子,知道吗?”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叮嘱道。
孟安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却抓住了他胸前的一缕头发,放在嘴边啃。
韩欲尧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表面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花无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血脉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三个孩子,绝非凡品。
尤其是这个小女儿,她继承的,恐怕不仅仅是花无眠的医毒天赋。
夜深了,两个男娃已经挤在一起睡着了。
韩欲尧抱着还在啃他头发的孟安年坐在火堆旁,一夜无眠。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就是怀里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家伙,和她那对远在北境的爹娘。
第二天,他们继续上路。
有了昨天的经历,韩欲尧更加小心。
他甚至用锅底灰把三个孩子白嫩的小脸都抹花了,让他们看起来像是逃难的小乞丐。
“为什么这锅灰有一股馊了的臭抹布味!”孟安佑看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发出了嫌弃的抗议。
“忍忍吧,这是为了自保,不然你还想要什么香味?”韩欲尧言简意赅,顺手又给他脸上添了两道黑印。
就在他们翻过一个山坳时,韩欲尧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把将三个孩子按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远处,一队衣衫褴褛的溃兵正骂骂咧咧地走过,他们手里拿着刀,正在搜寻着什么。
韩欲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手捂住孟安佑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孟安年,用身体将孟安祈护在最里面。
他能闻到那群人身上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这是最危险的人。
幸运的是,那队溃兵并没有发现他们,很快就走远了。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韩欲尧才松了口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松开手,孟安佑大口地喘着气,小脸憋得通红。
孟安祈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韩欲尧的衣角。
韩欲尧看着他,这孩子虽然害怕,但刚才硬是一声没吭。
“你……”韩欲尧刚想夸他一句。
孟安祈却猛然抬起头,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神情问他:“你刚才,是不是准备杀人了?”
韩欲尧一愣,他看到孟安祈的另一只小手里正紧紧攥着一颗他昨天教他认识的、晒干了的刺蒺藜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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