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脑筋一转,迅速把刚才那一幕,想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打够了么?"
又见少女直起身体,拂起耳边的一缕碎发,冷声道:“打够了的话,现在就该轮到我了!”
纲手这才恍然发觉。
自己先前那一连串的攻击爽是爽了,但却没有产生任何的战果。
对方除了狼狈一些外,浑身上下毫发无损!
纲手面色沉凝。
回忆起先前的过招,她愈发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少女的难缠。
但输人不输阵。
纲手双拳在胸前一个互击,沉声道:“我记得,去年在雨之国的时候,你可还不是我的对手!”
雨宫绫音双眸染上了几分冰寒颜色。
哪怕自身无碍。
但刚才一度被纲手追打到连手都还不了,可谓是憋屈极了。
她一把将破碎到不成样子的外袍扔下,露出内里紧身的防护马甲。
“还沉湎在过去的胜利里么?”
少女挺直身体,红发飘摇,眼神锐利:“那就让我把你从回忆里打醒好了。”
她忽然旋身而动,手中长刀隔空作出居合斩的动作,同时低喝道:“你这讨厌的老鼠,也给我滚出去!”
言出法随。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灵魂出现在剑锋之前,被少女随着手中剑气,直接劈成碎片!
哼!
纲手的心底同时传来一声闷哼。
“断?你怎么了?”她连忙在心里询问。
“灵化之术......失效了。”
“她的精神强度很高,甚至不逊色那些顶级的宇智波......”
“我的灵魂袭击......被她给直接挣开了......”
加藤断深呼吸了几口气,又低声道:“不过还好,反噬不算严重。”
这也就是雨宫绫音对阴道的掌握程度不够深。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在这里,都能把加藤断直接反向震死!
“还能继续战斗么?”
纲手略略分出一丝注意力,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问题!”
‘不过,我需要你为我争取再次发动灵化之术的时间。”
加藤断声音依旧坚定,听不出什么,只是决绝道:“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把白眼夺回!”
纲手明白了,正要应下。
但是'轰隆一声。
一声雷鸣突兀从耳边响起。
纲手抬头看去,发觉天光骤然阴暗下来。
不是调皮的乌云遮蔽了太阳。
而是漫天流水,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头顶,锁死了这片土地!
一条蒙蒙水幕从远处飞来。
它宛如虹桥般,飞架过几人的头顶,所过之处落下细丝状的雨水。
而在水幕之中,更有激荡的湍流化作蛟龙、猛虎的模样,其身上雷电光芒不断聚集着,就如同神话故事里降世下凡的神兽!
雨宫绫音凭借着风、水、雷三种属性的查克拉,直接人造出了一片方圆十余里的阴雨之地!
纲手心中有一层阴鳞升起。
她知道,眼前这一幕浩大的水遁术式,其实是雨宫绫音借助并牵引远方大河中的水流,进而完成的。
但就算这样......
敌人在忍术上的实力,也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纲手捏紧拳头。
想到加藤断刚才的嘱咐,她脚步移动,又一次发起冲锋,不给雨宫绫音继续发动忍术的机会。
可比起先前的一往无前。
此刻的纲手,却显得有些寸步难行。
那些由河水幻化成的猛兽萦绕在她身旁,逼得她不得不防御;脚下的大地翻动,不断有泥水涌起,缠缚住双腿;甚至空气中不时还有青色的风刃划过!
远处的雨宫绫音对准纲手,双手于身前合出三角形。
下一秒。
雷光激射!
风、水、雷、土!
四种属性的忍术被她一一施展开来,瞄准了纲手,一通狂轰滥炸!
纲手如猴子一般在忍术中上蹿下跳。
‘如果有一种能吸收忍术的忍术该多好?'
她心里烦闷至极。
这种感觉就仿佛纲手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第一次和老师猿飞日斩切磋的那天......
自己任何看似有力的反击。
都会被对方使用五系忍术,从容化解。
痛天脚!
她又一次使出破坏力最强的这招,试图破局。
但雨宫绫音这次只是结了个申印,便轻松破解。
大地轰隆裂开,露出一道深深缝隙。
从天而降的纲手差点跌入其中,被夹成三明治!
“你这家伙,不是最擅长剑术吗?”
纲手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声发出挑衅:“难道这些软绵绵的忍术,也算是剑术么?”
雨宫绫音冷笑一声:“剑术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连山椒鱼半藏面对自己这种饱和式攻击,都需要靠极致的水瞬身来破局。
纲手没有那种极致速度,她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雨宫绫音只要不被她突入近身,就是必胜无疑!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
但谁知下一刻......
惊变骤起!
啊~!
只听照美冥那里传来一声惊叫。
纲手和雨宫绫音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原本遍体鳞伤的惠子,居然不知何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孩子!
鲜血淋漓!
女人直接从婴儿的眼眶里,挖出了那对澄净的白眼。
照美冥人都傻楞在了原地。
她千防万防,小心避开了所有的战斗余波,生怕这对母子被牵连到,可却根本没想到,这个之前表现得无比刚强的母亲,居然会把毒手伸向自己的孩子!
“惠子......”
姗姗来迟的男人正正看见了这一幕。
他颓然跪倒在地,不可置信地轻声道:“惠子......你......”
可被灵化之术控制的女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女人就如疯魔般用手捧着那两枚白眼,赤足朝纲手冲去。
而啼哭的婴儿则被她扔在原地,弃之如敝履!
纲手怔立原地。
就如被一道闪电当场劈中。
她愕然地看着那个名为惠子的女人朝自己跑来。
对方面目黝黑,血痕和灰尘混在一起,已经看不清楚具体模样了。
纲手只能看清楚对方的眼睛。
这位母亲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绝望。
是一种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无可奈何,心碎到无以复加的绝望!
............'
纲手声音颤抖着,像是询问,又像是质疑。
她蕴含着怪力的手掌直打哆嗦,想接过女人手里的白眼,又仿佛上面有千钧之重,无论如何都不出去。
原来,你所谓的再次发动灵化之术.......
竟然是这个意思么?
“纲手!你在犹豫什么?'
加藤断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的音量不知提高了多少倍,以至于明明是在心里回应,但却仿佛在耳边响起一样。
快把白眼收走啊!'
“那些家伙的死活,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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