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解开绷带束缚的鲛肌嘴巴一张,吐出无粘滞的水流。
河豚鬼则纵身一跃,化作一条鲨鱼,在水中疯狂逃窜。
“天守脚!”
然而纲手根本不受环境影响。
她直接一个高高跃起,在空中瞄准好了河豚鬼的位置,白皙右足带着无双劲风,轰然砸落!
河豚鬼见状无奈,只好再次恢复人形。
作为忍刀众里实力最前列的几人,他的体术同样不凡。
河豚鬼将手臂一横,把鲛肌横架胸前,刀身张开了鲨齿大嘴,仿佛要把纲手连腿带人一口吞下。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河豚鬼手臂不知为何一个晃动,鲛肌竟然被他凭空右移了几公分!
空门大开!
轰!
纲手的天守脚落下,直接踢在他的小腹上,把面前的忍者直接踢出了一个可怕的深凹造型!
西瓜山河豚鬼额头上青筋尽起。
那对牛眼一样大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爆了出来!
他艰难地勾动了下手指。
借着这一脚的怪力推动,河豚鬼身体一个后退,迅速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水遁?鲨潜之术!
“又被他逃了!”
站在水面上的纲手气到直咬牙,拳头对着身边一棵大树狠狠砸落。
“没关系,我们都已经追了那么远了,倒也不差这段距离了。”
“更何况,带着这样的伤势,他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多远的。”
一道温和安慰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纲手的恋人加藤断从身后匆匆赶来。
刚才正是他以灵化之术,干扰了西瓜山河豚鬼的防御动作,令纲手一脚得以建功。
纲手和加藤断两个,之所以能成为恋人。
除了感情因素以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彼此的定位互补,不管是在防御还是进攻上,配合都异常默契。
加藤断施展灵化之术时。
擅长近身战斗的纲手,可以就近守护他的本体。
而轮到纲手近距离战斗时。
加藤断同样可以施展灵化之术,来影响敌人的动作。
"DIST......"
纲手闻言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有些犹豫道:“如果再追下去,我们就要进入河之国了。”
加藤断闻言有些不解:“怎么了?河之国难道有什么忌讳?”
“河之国最近……………”
纲手踌躇了下,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有多说:“算了......没什么。”
加藤断之前一直在霜之国战场,村内的地位又不及她这个初代目孙女,所以接触到的情报并不丰富。
他不清楚雨宫绫音的实力。
“不管怎么说,白眼都绝不能落入雾隐的手里。”
“哪怕日向族长说过,移植的白眼,并不具备繁衍后代的能力。”
加藤断感觉到了女友的犹豫,他坚定说道:“可是你知道的,霜之国战场上对云隐的战事没有分出胜负,我这个指挥官本身就难辞其咎,如果此时再让一对完美的白眼流出木叶......”
正所谓无功便是过。
木叶过往在战争上一直都是赢赢赢。
可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平局。
哪怕村子中的高层们都能理解,但村里的民众们,可不会理解!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再发生白眼血继外流”的情况……………
加藤断身上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对心怀抱负,渴望进步的他来说,决不能够接受!
纲手叹息一声。
她正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加藤断已经领先自己一步,一头扎入了密林之中。
没办法。
纲手只好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迅速跟上恋人的脚步。
“你是说,你在林地里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忍者?"
雨宫绫音看着身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漂亮的眉毛微蹙,询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男人手里还提着斧头,似乎刚从树林里砍柴回来。
听见雨宫绫音的询问后,他恭敬地半弯着腰,回答道:“那个忍者身材很高大,一头橘黄色的头发,而且身边还有一把怪模怪样的大刀......”
仅仅是听见这些特征。
雨宫绫音和照美冥便已经确认无疑。
这人就是她们要等的人!
雾隐忍刀七人众里,执掌鲛肌的西瓜山河豚鬼!
雨宫绫音沉声道:“他现在在哪?快带我过去。”
男人憨笑道:“我看他一直昏迷着,喊又喊不醒,就先把他带回了家,让惠子照顾着…….……”
话还没说完。
雨宫绫音忽然耳朵一动,扭头朝西侧看去。
也就在她动作的下一刻,一道锐利的尖叫声,骤然从那边传来。
男人一惊,听出了这是妻子的声音。
“惠子!兜!”
他一把扔下了手里的斧头,扭头就要往家的方向跑。
但雨宫绫音的动作比他更快。
少女心生不妙,察觉到了惊变的前兆。
她身影一闪,发动水瞬身之术,已经倏然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照美冥动作要稍慢一步。
她心里暗道不好。
雾隐的忍刀七人众,确实实力出众。
但同时,他们个个性格古怪,喜怒无常,乖僻狠戾!
虽然是眼前这个男人和其妻子,将西瓜山河豚鬼从森林里捡来,救了他一命。
可是。
如果河豚鬼在醒来后动了什么邪念。
比如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被追兵发现,那么他就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
忍者本就是这么冷酷的生物。
雾隐忍者尤!!
“你先呆在这里别动!”
照美冥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这一刻她比男人还要紧张,生怕自己的同胞做出什么错事来。
所以照美冥只顾匆匆扔下一句话,便跟着雨宫绫音的方向,闪身离去。
但男人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尽管两位忍者大人已经先行赶去,可他还是捡起斧头,然后如疯魔一般,往自己家中跑去。
与此同时。
雨宫绫音凭借自己水瞬身的超绝速度,在几秒之内,就来到了百米外的惠子家中。
她身形刚刚在庭院内站定,穿过窗户的视线便为之一凝。
一个年轻的母亲被五花大绑着,捆缚在地上。
她一边用力扭动着身体,试图挣开束缚,一边在嘴里大声哭喊着:“你要做什么?快放下他!我求你了!"
对面的西瓜山河豚鬼半倚坐在椅子上,鲛肌被当做拐杖,一手拄在地上,神色苍白如纸。
他的气息异常微弱,犹如风中残烛。
忍者闻言冷笑道:“闭嘴,你个蠢女人,你要......你要感谢老子,知道吗?”
“咳咳咳………………”
就这么说一句话的功夫,他连着咳嗽了半天,口中甚至溢出了血沫。
西瓜山河豚鬼勉强擦了擦嘴角血渍,才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老子在这个小鬼身上......都付出了什么?”
雨宫绫音视线缓缓下滑。
她看到了河豚鬼怀里抱着的,那个正不断哭嚎着的婴儿。
DB.......
那对略显不协调,正镶嵌在婴儿眼中的纯净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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