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冯爷,别啊!”
黑眼镜心里直打鼓,摸不准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打,打不过。
跑,不敢跑。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眼珠子一转,试探着开口。
“冯爷,您这麒麟……是张家的?”
冯武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你话有点多。”
黑眼镜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不不不,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
“既然是张家的人,那咱们就不是外人。”
“陈四爷那边,我去回绝。”
“就说您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冯武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坐下说。”
黑眼镜如蒙大赦,连忙拉开椅子坐下,身板挺得笔直,比上课的小学生还乖。
叶亦心适时地走过来,给黑眼镜换了杯新茶。
黑眼镜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连声道谢。
“说说吧,镜儿宫什么情况。”
冯武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黑眼镜立马来了精神,知道这是冯爷愿意谈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镜儿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时宫殿里那叫一个乱。”
“阿宁那个小娘们带的人,裘德考的手下,还有陈四爷的人,三拨人马打成了一锅粥。”
“都想抢那第三枚铜鱼。”
“结果呢?”冯武问。
“结果谁也没占到便宜。”
黑眼镜咂了咂嘴。
“阿宁的人折损了不少,她自己也挂了彩,带着人狼狈地逃出了镜儿宫。”
“陈四爷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最后那枚铜鱼,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不过,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冯武点点头,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所以,陈皮阿四现在在筹备去云顶天宫?”
“没错。”黑眼镜压低了声音。
“四爷研究了很久,那三枚蛇眉铜鱼必须凑在一起。”
“而且只有在长白山云顶天宫的特殊环境下,才能解开里面的机密。”
“机密?”
“对,关于长生的机密。”
黑眼镜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冯武的表情。
然而,冯武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他让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凑齐三枚铜鱼,一起去云顶天宫?”
“是这个意思。”
冯武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你回去告诉陈皮阿四。”
“云顶天宫,我没兴趣。”
“啊?”
黑眼镜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搬出张家这层关系,又把长生的秘密都抖了出来,冯武怎么着也该动心了。
没想到,对方直接拒绝了。
“冯爷,您这……不再考虑考虑?”
“这可是关于长生的秘密啊!”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冯武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黑眼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冯爷,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觉得,您手握两枚铜鱼,不去云顶天宫,岂不是可惜了?”
“而且……”
他顿了顿,一咬牙,还是把话说开了。
“恕我直言,冯爷。”
“您以为您不想去,就能置身事外吗?”
“您手里的铜鱼,就是最大的麻烦。”
“陈四爷得不到,他不会善罢甘休。”
“裘德考那边,也不会放过您。”
“您早就被卷进这个局里了,躲不掉的。”
黑眼镜越说越顺。
“而且,我瞧着您也不像是怕事的人。”
“您之前在精绝古城、在龙岭迷窟搞出那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吗?”
“您肯定有自己的图谋。”
“现在云顶天宫的门就在眼前,您会不想进去看看?”
整个会客厅里,只有黑眼镜的声音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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