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说说你的后手吧。”
等周围的闲杂人等都离开,徐大根就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江冉没接话,目光掠过桌上的急救车调度表,最终落在对面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急救车队负责人李志身上。
“我击晕了汪黎,让她的助理把人送过去,而且特别交待,让他一定要送汪黎上第三辆车。”
“按照车队常规配置,第三辆救护车应该是全车队唯一配置有呼吸机的车辆。”
“汪黎只是被我击晕,完全没有占用呼吸机的理由。”
“这足以给你提醒,并重新检测车辆的配置情况!”
江冉的声音很平直,但陈述的事实却足够尖锐:
“我不相信,你没有意识到我的提醒。”
“汪黎被送走前,你查过所有车的配置吗?”
李志的喉结滚了滚,指节无意识的攥紧白大褂下摆:
“查了。汪黎的助理非要第三辆车,那是唯一带呼吸机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立刻让人盘查了所有车的物资。”
“然后呢?”
“五号车有问题。”
李志的声音低了下去,
“明明熄火了,却还开着顶灯,司机连除颤仪的电极片都分不清正反,跟车的护士甚至找不到听诊器。”
他顿了顿,额角沁出细汗,
“我留了心眼,直到孩子们被救出来,都没让那辆车上人。”
“那危重的四个孩子怎么上了五号车?”
徐大根追问。
李志的头几乎埋到胸口:
“出发前,五号车的人拿了周副市长的条子,说里面有他的亲戚,必须优先送他们系统的医院。”
“周副市长分管财政。”
江冉冷哼了一声:
“他了解各医院的医疗情况吗?”
“那是四个病情最危重的孩子,你怎么能把他们转交给一组专业水平明显有问题的医护人员……”
江冉的眼神锐利,可李志只是抬起头,红血丝已经爬满了他的眼白:
“江院长,”李志叹了口气:
“这种场面,领导的指令……我们没法反抗。何况今天乱成这样,我只是一个负责急救车调度的普通医生……”
江冉胸膛起伏了两下,徐大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今天的情况,不能怪李主任。”
徐大根叹了口气:
“黄建华刚刚进去,王秘书找不到人了,专案组的车还在高速上——江市现在是个炸药桶,一点火星就炸。”
他往棚屋外瞥了眼,又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时候,江市的整个领导班子,干净的忙着划清界限,不干净的在找替罪羊,还有些在连夜转移资产……”
“你捅了马蜂窝,善后工作没办法这么快跟进……”
江冉的指尖蜷了蜷,再抬眼时,眼底的愤怒已经敛去。
他再次转向李志:
“汪黎被送进三号车后,你们是用氨水棉签促醒的吗?”
“是!”李志连忙点头。
“警犬队呢?”江冉又问徐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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