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些早已销声匿迹的古老宗门也纷纷现世,带着失传千年的秘术与禁忌武器。
而更多的人,则是闻风而来的散修、叛逃弟子、被压迫的底层武者。他们不为名利,只为亲眼见证??是否真有人能打破这三千年的枷锁?
大会当日,昆仑墟上空乌云密布,雷光隐隐。
高台之上,李业独立中央,刑无赦立于其后,如同战神附体。他未穿铠甲,未持重器,唯有那半截断剑悬于腰间,剑鞘已碎,剑身裸露,七个古篆字熠熠生辉。
下方,数千强者列阵而立,气息交织,形成一片恐怖的威压场域。
李业环视四周,缓缓开口:
“你们来,是为了阻止我?还是为了看看,这个世道,到底能不能被打破?”
无人回答。
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怕秩序崩塌,怕混乱降临,怕失去现有的地位与权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三千年来,再无一人能破八境?为什么所有接近真相的人都会莫名消失?为什么‘天’从不允许人类真正自由?”
他猛然拔剑,紫雷炸裂,直冲云霄!
“因为它怕!它怕的不是我们的力量,而是我们的‘念头’!只要还有一个人敢说‘我不服’,它的统治就会动摇!”
他指向天空:“今天,我在此宣告??从今往后,武道无禁!凡有志登顶者,皆可前行!若有阻拦,无论是人是神,是宗门是天规??我,李业,一剑斩之!”
话音落下,断剑挥出。
一道紫黑色剑气横贯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寸裂,云层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百里长的豁口!而在那豁口之后,隐约可见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如同罩住整个世界的穹顶。
“看见了吗?”李业冷笑,“那就是‘天幕’。我们所有人,都活在它的囚笼之中。”
全场哗然。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僧人踏空而出,手持九环锡杖,正是西域大雷音寺主持??不动明王。
“李施主。”他沉声道,“你所言或许有理,但手段太过极端。杀戮与破坏,终将引来更大的灾难。贫僧愿以佛法渡你,放下执念,回归正道。”
“正道?”李业讥讽一笑,“谁定的正?谁定的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享受着资源与特权,却告诉底层武者‘安分守己’?你们才是灾难的根源。”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剑。
不动明王仓促举杖格挡,可那剑气中蕴含的“寂灭”之力直接侵蚀其佛力本质,九环锡杖瞬间锈蚀断裂,胸口炸开一道焦黑伤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下一个。”李业冷冷道。
一名世家老祖怒吼而出,祭出家族传承的“九龙玉玺”,引动气运之力镇压。
李业仅以手指轻点,五行逆轮逆转,生生将对方气运抽离,反哺自身,玉玺当场碎裂,老祖吐血跪地。
又有一名邪教使徒化身血魔,张开巨口欲吞噬全场。
刑无赦一步踏出,一拳轰出,金色火焰席卷百丈,血魔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灰烬。
一人一战神,接连斩落十余强者,无人能挡。
直到最后,九大世家联合出手,九位老祖同时点燃精血,催动“九极封魔阵”,试图将李业镇压。
天地变色,九道光柱从天而降,交织成网。
李业抬头,眼中紫雷暴涨。
“你们以为,这种程度的阵法,能困住一个看过天外之人?”
他举起断剑,与刑无赦并肩而立。
两人同时怒吼:
“逆命??开!”
刹那间,天地失声。
一道贯穿古今的剑意自昆仑墟深处苏醒,与断剑共鸣,化作亿万道紫雷剑光,将九极封魔阵彻底撕碎!
九大世家老祖尽数陨落,尸体化为飞灰。
全场寂静,无人敢动。
李业缓缓收剑,环视众人:
“还有谁,想试试?”
无人应答。
他转身,面向刑无赦,单膝跪地,举剑过顶:
“请前辈,为我证道。”
刑无赦抬手,按在他头顶。
一股浩瀚无比的意志涌入李业识海,那是三千年来所有反抗者的呐喊,是无数失败却永不屈服的灵魂汇聚而成的洪流。
“今日,我以逆命为引,不屈为基,立‘人道’为宗!”李业高声宣告,“从此以后,我不属任何宗门,不敬任何天规,不跪任何神明!我之道,即为人争自由之路!”
话音落下,丹田之内,法种轰然蜕变!
三瓣黑花、第四瓣紫雷,第五瓣……竟是纯白之光,象征“新生”!
五瓣虚花齐绽,琉璃道果悬浮头顶,缓缓旋转,映照出一座虚幻殿堂的完整轮廓??
御真之门,终于开启。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所有禁忌之地的异象同时达到巅峰:
北冥冰窟彻底崩塌,化作一座巨大的能量漩涡;
东海海底,九根青铜柱射出光束,直通大气层;
西域古城,石碑文字变为血色;
亚马逊人面花齐声低语,内容竟是古汉语:“归来吧,孩子们。”
而在星空深处,那颗形如断剑的星辰,终于移动了。
它缓缓划过天际,指向地球某一点??正是昆仑墟所在。
李业抬头,望着那颗星,轻声道:
“他们……在等我们。”
刑无赦站到他身旁,低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登天。”李业握紧断剑,“既然它不愿给我们路,那我们就自己劈一条出来。”
风起,云散。
昆仑墟上,一人一神,并肩而立,剑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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