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猛然想起之前心中的怀疑:为何龙虎山的记忆如此模糊?为何他对过去的许多事都说不清楚?原来……并不是遗忘,而是被替换了?
“所以……现在的你,还是真正的你吗?”王也忍不住问道。
龙虎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霜雪:“我不知道。但我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别让力量把你变成怪物’。只要我还记得这句话,我就还是我。”
赵真点点头:“还算清醒。”
随即,他看向贺雄:“你呢?你追求力量是为了什么?为了复仇?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仅仅因为嫉妒?”
贺雄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我……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东乡庄被灭门那天,没人管我们!公司不管,十佬不管,连龙虎山的人都只是来看看就走了!凭什么他们能活得那么高贵,我们就该死?!”
“所以你就投靠马仙洪,想用修身炉复活死者?”赵真冷笑,“你以为那是救赎?那只是执念。死人不该复生,不然活着的人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罪与痛?”
“可我师父说……只要集齐八奇技,就能改写命运!”贺雄嘶吼。
“你师父?”赵真眯起眼,“你是说,那位自称‘无根生’继承者的疯子?呵……他也配提这个名字?”
众人皆惊。
无根生??那个传说中掀起甲申之乱、至今仍被多方追查的神秘人物,竟然还有信徒存在?
“不要再被谎言蒙蔽了。”赵真语气陡然严厉,“真正的无根生早已不在人世。剩下的,不过是借着他名号行事的跳梁小丑。马仙洪也好,你也好,都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卒子。”
贺雄浑身一震,似有所悟,却又不愿相信。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阴沉下来。
乌云汇聚,电光闪烁,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四野。
“来了。”赵真抬头,神色凝重,“比我想象的快。”
“谁来了?”陆玲珑警觉地问道。
“来找你的人。”赵真看着王也,“也是来找‘势’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自天际疾驰而来。那光芒熟悉至极??正是先前曾出现在碧游村的“柏秋流光”!
金光落地,化作一人。
来者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眉心一点朱砂印记熠熠生辉。他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王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终于找到你了,风后奇门的继承者。”
王也心头一凛:“你是谁?”
那人负手而立,声音冰冷如铁:“我乃‘曜’之一脉末裔,奉命前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王也,交出奇门阵图,我可以饶你不死。”
“做梦!”陆玲珑一步踏前,挡在王也身前。
那人冷笑:“区区陆家女流,也敢阻我?”
“住手。”赵真上前一步,气势骤然暴涨,“曜族早已覆灭百年,你不过是残魂余孽,借尸还魂罢了。若敢造次,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日。”
那人瞳孔一缩,显然认出了赵真的身份:“你……你是‘金霄雷君’?!不可能!你早该死了!”
“死?”赵真淡淡一笑,“只要天地尚存一线光明,我就不会真正死去。因为我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个世界的‘理’。”
空气仿佛凝固。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王也却在这时缓缓走出,站到赵真身侧:“如果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那我选择面对。风后奇门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需要它的人。你想拿走?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人盯着他良久,忽然放声大笑:“好!很好!看来这一代的继承者,总算有点骨气!”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然抬手,周身金光暴涨,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禁术:
“九曜逆轮?焚天诀??开!”
刹那间,九道金芒自虚空浮现,环绕其身,天地色变,风云倒卷!
赵真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抹温润光泽:“既然你想试试柏秋流光的真正威力……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一念万里程,光照生死途’。”
金光与金光交汇,天地为之失声。
而在那剧烈的能量波动之中,王也忽然感到脑海中一阵清明,仿佛有什么枷锁悄然碎裂。一幅古老的地图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展开??那是,奇门遁甲的完整格局!
他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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