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这场变革。
一周后的深夜,我正在宿舍整理新一批觉醒者名单,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左臂残片灼热如烙铁,【知识回廊】传来尖锐警报。我猛地抬头,发现窗玻璃上浮现一行血红色文字:
> **“背叛者终将归零。”**
紧接着,整栋城堡剧烈震动。警报声响彻夜空,费尔奇嘶哑的吼叫从楼下传来:“入侵者!六个黑影闯进了礼堂!”
我和德拉科冲下楼梯时,战斗已经打响。
六名身穿漆黑长袍的身影围立场中,每人手持一面诡异铜镜,镜面不断扭曲变形,从中爬出由阴影构成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是被打碎又强行拼合的灵魂残片,所过之处,地板龟裂,烛火逆燃。
“是‘反相者’!”德拉科脸色剧变,“传说中专门猎杀创世者的清除单位!他们竟然真的存在!”
我认出了那些铜镜上的纹路??与昆仑庭院中倒塌的石碑完全一致,只是被倒置、污染,变成了吞噬创造力的工具。
为首那人缓缓转头,兜帽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右眼竟是机械构造,不断旋转着齿轮般的瞳孔。
“艾伦?韦斯特。”他声音沙哑,“你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那你又是谁派来的?”我握紧《创世之笔》,“魔法部?国际联合会?还是……躲在幕后的‘第七轮回’守护者?”
他冷笑:“我们是秩序的清道夫。每一次文明重启,都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妄图打破循环。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历史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所以你们杀了上六代织命者?”
“不是杀死。”他抬起手,铜镜映照出一幅幅画面:远古战场上,持笔之人被万箭穿心;中世纪火刑柱上,绘卷师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近代实验室里,天才少年的大脑被取出封存……“我们只是执行重置程序。”
“可这次不一样。”我一步步向前,“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哦?”
“这一次,”我高举《创世之笔》,光芒照亮整个礼堂,“我不是一个人在画画。”
话音落下,全校数百盏吊灯同时爆闪。每一道光中,都浮现出一张卡片的虚影??赫敏用逻辑推导演化的《理性之锁》、纳威培育出的《生命藤蔓》、卢娜观测星空绘制的《梦蝶导航图》、甚至皮皮鬼随手涂鸦的《滑稽反击咒》……
整个霍格沃茨,已然成为一座活体制卡网络。
“而且,”我嘴角扬起,“你们选错了战场。”
我猛然挥笔,在空中写下三个字:
**“群星绘。”**
刹那间,所有卡片响应召唤,化作流光汇聚于我笔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而是数百颗心灵共同编织的意志。
《群星绘》成型的瞬间,天地变色。
礼堂穹顶自动翻开,露出浩瀚星空。每一颗星辰都在这一刻被赋予意义,化作巨大符文悬于天际。六面铜镜发出凄厉哀鸣,镜中阴影尽数崩解,反噬其主。那六名清道夫惨叫着倒地,机械眼逐一炸裂,黑袍燃烧成灰。
唯有首领挣扎着爬起,嘶吼道:“你以为胜利了吗?第七轮回即将闭合,真正的守门人很快就会降临!你们这些蝼蚁,连他的影子都不配触碰!”
“那就让他来。”我冷冷道,“我会亲手画出他的结局。”
他狂笑数声,身体突然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破碎的齿轮坠落在地。
战斗结束。
学生们从藏身处走出,脸上既有惊恐,也有难以掩饰的激动。赫敏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艾伦,刚才那个……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是。”我点头,“每一笔,都是你们写的。”
第二天清晨,我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邓布利多。他手里拿着那枚机械齿轮,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组织,叫做‘环廷’。”他低声道,“存在于魔法史之外的秘密团体,负责维持‘世界剧本’的稳定。他们相信宇宙是一个不断轮回的剧场,而每次有新人想要改写剧情,就必须被抹除。”
“所以他们监视着每一个可能突破界限的存在?”
“包括我。”邓布利多苦笑,“五十年前,我也曾接近过‘创世之笔’的真相。但他们让我看到了代价??如果我继续深入,格林德沃的战争将会提前十年爆发,死伤人数翻倍。我退缩了。”
我静静听着。
“但现在,”他将齿轮放在我掌心,“你没有退路,也不该退。”
我握紧那枚冰冷金属,轻声说:“我知道。”
离开前,我问他:“您觉得……山海学院有一天能在这里建立分校吗?”
他久久注视着我,眼中星光闪烁,最终微笑道:“如果它真要落地,我想不出比霍格沃茨更合适的地方。”
一个月后,第一所正式注册的“山海学院分部”在苏格兰高地成立。没有围墙,没有校门,只有一块由七位织命者共同绘制的界碑,上面写着:
> **此处无师,亦无生。
> 唯有创作者与求知者同行。**
世界各地的觉醒者陆续前来,在这里交换卡片、研究共鸣机制、记录新的法则。弗雷德兄弟开发出了“情绪显影卡”,能让愤怒、悲伤、喜悦具象化为实体生物;纳威培育出“记忆共生花”,可帮助创伤患者重建心理连接;就连斯内普,也在暗中改良了“思维屏障卡”,用于保护未成年制卡者免受精神侵扰。
而我,则开始撰写一本新书。
书名很简单:
**《落榜生的魔法论》**
扉页上,我写道:
> “献给所有曾被告知‘你不行’的人。
> 你们手中的笔,比任何魔杖都更接近奇迹的本质。”
某夜,我梦见了母亲。
她站在一片无垠草原上,手里拿着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那是一扇门,半开着,门外是漫天星斗,门内坐着一个小男孩,正专注地画画。
“这是你的起点。”她说。
“也是终点。”我答。
她笑了:“不,孩子。这是另一支笔的开端。”
我醒来时,晨光正好洒在书桌上。
《创世之笔》静静躺着,笔尖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的呼唤。
我知道,新的旅程,已经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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