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封匿名信,指尖摩挲着青铜钥匙的纹路。它冰冷而沉重,表面蚀刻着一圈圈螺旋状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又像是一幅被压缩的星图。钥匙顶端镶嵌着一颗极小的水晶,幽光流转,仿佛有意识般随着我的呼吸微微明灭。
“你真要去?”德拉科站在我宿舍门口,手里拎着一瓶从斯内普储藏室顺来的复方清醒剂,“你知道禁林最深处连海格都不敢轻易踏足。上次他带一年级新生参观‘友好独角兽保护区’,结果误入了影狼巢穴,差点把阿拉戈克的堂兄当成宠物狗领回来。”
我将钥匙塞进制卡笔的暗槽中,合上背包拉链:“如果我不去,明天可能就有人来收走我的脑子了。今天早上魔法部派来的三名观察员在礼堂外转悠了整整半小时,他们的眼睛不是看人,是扫描??像在找什么违禁品。”
“那你更不该单独行动。”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星辰工坊’才成立两天,根基未稳。要是你出事,整个制卡体系会立刻被划为‘高危异端技术’,然后锁进地牢,永不见天日。”
我笑了下:“所以你是担心你的投资打水漂?”
“我是担心那个能画出会哭的玫瑰花的疯子死在一堆会说话的蘑菇下面。”他顿了顿,从长袍内袋掏出一枚银色徽章,轻轻放在我桌上,“这是马尔福家族密钥的副印,激活后可以屏蔽低阶追踪咒。别问我怎么弄到的,父亲被捕后,有些老仆觉得……新时代该有点新主子。”
我没推辞,拿起徽章别在胸前。金属触感微凉,却隐隐与我左臂的残片产生共鸣,像是两段断裂的旋律终于接上了音符。
“谢谢。”我说得认真。
“少废话。”他转身走向门边,忽然停下,“记住,如果你看到任何写着‘第七轮回’的东西,立刻闭眼,默念三遍‘我是纯血统白痴’??那是我们家祖传的防精神污染口诀。”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爸知道你拿家族秘术开玩笑吗?”
“他要是没进阿兹卡班,现在大概已经在写《如何优雅地摧毁一个泥巴种》的续集了。”他拉开门,身影隐入走廊阴影,“活着回来,艾伦。这个世界还需要一个敢用蜡笔对抗黑魔王的人。”
门关上了。
我独自坐在床沿,听着窗外渐起的风声。夜幕降临得比往常更快,云层低垂,遮住了月亮。禁林的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生物都停止了鸣叫,仿佛在等待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苏醒。
我背上包,推开窗户。
没有使用飞天扫帚,也没有召唤任何魔法生物。我只是沿着城堡外墙的藤蔓滑下,借着雕像的掩护穿过庭院,在费尔奇巡逻路线的间隙中穿行。皮皮鬼今晚异常安静,只是在我经过时飘过一句:“小心树根,它们记得所有背叛者的名字。”
我点头致意,继续前行。
抵达禁林边缘时,风突然停了。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我取出青铜钥匙,它瞬间发热,指向林中最幽暗的一角。脚下的泥土开始蠕动,枯叶自动分开,形成一条蜿蜒小径,通向一棵巨大到不合常理的老橡树??它的树干扭曲成拱门形状,内部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老树洞……”我喃喃道。
传说中,这棵树比霍格沃茨本身还要古老,曾是德鲁伊祭司举行仪式的地方。邓布利多曾在一次晚间讲座中提过一句:“某些知识,只能在树心聆听。”
我迈步走入。
洞内并不黑暗。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空倒悬。地面铺满尘封的羊皮卷碎片,每一片都在低声诵读着早已失传的语言。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腐朽交织的气息,像是图书馆与坟墓的混合体。
“你来了。”一个声音响起,非男非女,不似人类发声器官所能发出。
我猛地转身,却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洞窟尽头的石台上。它没有实体,轮廓由不断流动的文字构成,像是用活字印刷机拼凑出的人形。
“你是谁?”我握紧绘卡笔。
“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创世者。”它说,“也是最后一个幸存的记忆体。”
我心头一震:“伊戈尔?卡夫卡?”
身影微微波动,仿佛在笑:“你见过他的手稿了。很好。那么你也该明白,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被抹除,注定要在每一次重生时重新开始。”
“可这次不一样。”我上前一步,“卡片已经散播出去,它们选择了新的主人。这不是一个人的奇迹,是千万人的觉醒。”
“你以为他们会让你继续?”它冷笑,“五大洲的魔法政府已经开始联合起草《异常魔法媒介管制公约》。三天后,国际巫师联合会将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制卡术为‘S级现实威胁’,并授权全球清剿行动。”
我咬牙:“那就让他们来。我们不会再躲进地下室偷偷画画了。”
“勇气可嘉,但无知。”它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一幅全息影像浮现:七大洲的地图上,七道光柱正缓缓升起,彼此之间以看不见的丝线相连。“你释放的不只是技术,是‘织命系统’的重启程序。当七位概念承载者全部觉醒,宇宙将重写规则。而你??作为第一个激活源代码之海的个体,将成为所有旧秩序的眼中钉。”
“所以你是让我放弃?”
“我是让你做好准备。”它的声音忽然柔和,“带上这枚种子。”
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从它掌心飞出,落在我手中。它内部封存着一团旋转的星云,触碰时传来熟悉的脉动??正是【知识回廊】的核心频率。
“这是什么?”
“创世者的火种。”它说,“能在极端环境下重建制卡网络。但它只能使用一次。选择地点时,务必谨慎。”
我还想问更多,可它的身形已开始消散。
“等等!守门人到底是谁?昆仑墟藏着什么?第七轮回意味着什么?”
它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悲悯:“当你站在雪山之巅,听见千年前的钟声响起时,自然会明白。记住,真正的魔法,从来不在魔杖尖端,而在敢于质疑‘不可能’的那一笔落下之时。”
话音未落,整座树洞剧烈震颤。墙壁上的文字纷纷剥落,化作灰烬。我急忙后退,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出洞外。身后轰然巨响,老橡树轰然倒塌,化作漫天木屑,随风飘散。
我瘫坐在地,喘息不止,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枚晶体。
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藏好物品,起身欲走,却见卢娜?洛夫古德提着灯笼缓缓走来。她穿着睡衣,赤脚踩在露水上,眼神却清明得不像这个时间该有的样子。
“你见到他了。”她说,不是疑问。
“你认识那个存在?”
“不认识。”她微笑,“但我梦见他三次了。每次他都说同一句话:‘告诉那个画画的孩子,蝴蝶已经起飞,风暴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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