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不难想象,在这一切的背后,肯定离不开一双强大的推手......
出身和发迹,按理来说是一个人最傲然的资本,然而根据外界盛传的流言,塞琳娜?莫罗始终对此讳莫如深,不难看出她即自卑于原生家庭,又含糊于后天履历。
塞琳娜?莫罗和艾琳?艾德勒,二者同也不同。
她们都游走于权贵之间,深谙欧洲的名利场,但艾琳凭借智慧保持游离,而塞琳娜深知自己是只提线木偶,因此难免对艾琳的从容淡定,产生既鄙夷又恐惧的复杂心理。
从角度来看,恐怕正是因为这种又嫉又恨,她才会对艾琳?艾德勒抱有如此敌意吧......
见被隐隐戳破了秘密,塞琳娜?莫罗脸上颇为挂不住,她狠狠瞪了艾琳?艾德勒一眼,转头对助理生硬地说:“乳霜!我需要再涂一层皮肤光洁乳,灯光太强了!”
助理听了,诚惶诚恐取来一只小巧的珐琅罐,塞琳娜对着镜子,用指尖挖出大团大团乳白色的膏体,带发泄般的力道涂抹在颈部和手臂上。
她转身而去,门口时传来剧烈闪烁的镁光灯,似乎平地乌云起,闪电打个不停。
艾琳放下口红,指尖划过梳妆台光滑的边缘,最后整理了一下鬓边的褐发。
远处,乐队序曲的旋律已如潮水般漫过门扉,清晰可闻。
她站起身,丝绒裙摆流水般滑过脚踝,影映水晶高跟鞋上的璀璨流光,美轮美奂。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及门把手的瞬间??
回廊里传来一阵急促奔跑声,由远及近,踏碎了远处隐约的乐声。
那脚步声慌张凌乱,还夹杂着女孩子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喘息声,宛若一只迷失在华丽迷宫中的受惊幼鹿,正不顾一切的冲向这里。
也就在这时。
一名侍者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艾琳小姐,请允许占用您一分钟的时间,后台来了一个女孩,吵着非要见您。”
说罢,他面露为难,补充了一句:“我们试图拦住她,可她非要见您不可......”
艾琳闻言一愣,她看了眼墙上的杜鹃钟,现在是19:52。
还有一点时间。
“请她进来吧。”艾琳?艾德勒语气平稳:“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侍者看了眼杜鹃钟,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去。
不一会,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孟知南几乎是跌撞进来的。
她没系围巾,小脸冻得通红,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外套扣子都上下系错了,鞋子上溅满了泥点。
小姑娘进来之后,大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光,她胸脯剧烈起伏,扶着门框大口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亲爱的?”艾琳吃了一惊,马上起身迎上前,想搀扶她坐下:“你怎么………………”
“艾琳小姐!”孟知南扑过来一把抓住艾琳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惶,断断续续道:“你有危险!你被盯上了!今晚的演出......必须取消!”
“取消?”艾琳蹙眉,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不可能,亲爱的。”她摇了摇头,一口回绝了她。
孟知南登时急得要哭,艾琳轻声说:“今晚情况不同,德文郡的德文希尔公爵????斯宾塞?卡文迪许大人已经携夫人到场了,他将代替诺福克公爵,前来接洽法国外交团。”
“法国外交团方面也有许多权贵,其中以法国王子安东尼奥?奥尔良-波旁殿下为首,他拥有法国和西班牙双重王室血统,听说就连女王陛下的秘书比阿特丽斯公主,都要对他表示足够的尊敬。”
说到这,艾琳顿了顿,俯下身直视小姑娘的眼睛。
“看明白了吧,亲爱的。”她柔柔说:“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音乐会,更不是我能任性随意取消的。”
艾琳?艾德勒看着浑身发抖的孟知南,轻轻拉过她冰凉的小手,让她坐到化妆凳上,蹲下身问道:“慢慢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别怕。”
“爆炸......莱姆豪斯那边发生了爆炸案!”
孟知南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语速飞快而凌乱:“呜呜......吴先生回来了,受了很重的伤,连华生医生也......是福尔摩斯先生让我来的!他正在赶过来,说您很可能是目标!”
墙上的杜鹃钟指针,悄然滑向19:54。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潮水般的掌声。
显然,塞琳娜?莫罗已经登台了。
剧场经理乔治?哈珀先生推开门,半张脸探进门缝,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艾德勒小姐!”他压低声音,焦急催促道:“请您快些!序曲就要结束了!”
“就来。”艾琳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她转回身,戴蕾丝边手套的柔荑,轻轻按在孟知南颤抖的肩上,灰蓝色的眼眸里光彩潋滟,在那光亮深处,浮动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柔软涟漪,悄然荡开。
“别担心,孩子。”她轻声说,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温暖弧度:“既然他正在赶来………………”
她停顿了一瞬,像在品味某个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随后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墨绿色的丝绒裙摆。
“那么,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款款走向那片掌声与灯光交织的舞台,背影笔直而从容,仿佛不是步入一个可能的恐怖陷阱,而是奔赴一场心照不宣的浪漫约定。
毕竟一一
我知道你的注视,你懂得我的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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