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连锁反应下来,威廉随时可能因右心衰竭或严重缺氧而死亡。
“兑换尿激酶,静脉注射用。”吴桐意念急转,飞快下令。
【您已成功兑换尿激酶注射液(100万单位),现已发放,剩余生命-10h,祝您治疗顺利。】
青衫内袋微微一沉,一个熟悉的西林瓶凭空出现。
吴桐探手取出,麻利的撬开瓶封,用注射器抽出那救命的澄清液体。
“威斯考特先生,建立可靠的静脉通路!要快!”吴桐一边准备药液,一边下达指令。
威斯考特下意识行动起来,他经验丰富,迅速在威廉另一侧手臂上,找到条件相对较好的静脉,熟练的为其穿刺固定。
吴桐将装有尿激酶的注射器连接上输液管,他看了一眼威斯考特:“保持通路畅通,缓慢推注,我需要......持续观察一段时间。”
“明白!”威斯考特接过注射器,稳稳控制着推注速度。
溶栓,分秒必争。
吴桐再次凝聚心神,意念沟通系统:“继续为我提供CT影像,十分钟!”
【已为您续费CT血管成像视觉功能十分钟,剩余生命-10h。】
银色的造影剂洪流再次在吴桐的“视界”中奔腾起来,目标直指那致命的栓塞区域!
初始影像中,可以清晰看到,左肺下叶肺动脉分支内的充盈缺损,依然顽固的存在着,宛若血管壁上生长的一块黑色毒瘤。
尿激酶,这种纤溶酶原激活剂,正随着血液,悄然抵达战场。
在吴桐的CT视野里,尽管它无法被直接显影,但它产生的战果,却能被造影剂忠实的反映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桐的视线紧紧锁定着那块血栓。
第一分钟:
血栓的形态似乎......松动了一丝?原本致密的黑色阴影,边缘处似乎变得模糊了一点点,与血管壁的界限,也不再那么清晰了。
第三分钟:
这不是错觉,变化确实发生了,虽然血栓的核心区域依旧浓黑,但其边缘部分,开始出现细小的孔隙!
造影剂像是一群顽强的渗透者,开始从这些新生的孔隙中,一点点钻入血栓内部!
第五分钟:
渗入的银光越来越多!血栓内部被无数细小的银线穿透、分割,变得七零八落。
它不再是致密的顽石,更像是一块布满了裂纹和孔洞的朽木,整个栓子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缩小了一圈!
第九分钟:
胜利在望!主要的栓塞区域已经消失!
血管腔恢复了大部分通畅,因为远端小分支可能还存在微小栓子或血管痉挛,所以造影剂洪流还略显稀疏,不过已经能够相对顺畅的通过。
“血栓溶解,血管再通。”
吴桐在心底默念,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舒缓。
几乎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病床上的威廉?登特发出了一声悠长深重的吸气声!
“啊??”
这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短促费力,而是带着一种久违的顺畅感。
空气长驱直入涌进肺部,很快,他脸上那令人心悸的青紫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
那只紧抓胸口的胖手,也无力的松开了,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
吴桐眼前浮现着血氧饱和度的监控,那数字正从岌岌可危的83,稳步向上攀升:88......90......92......95......最后稳定在了97%附近!
“快看!”少年看着威廉渐渐恢复的脸色,目光中满是惊讶。
“上帝啊............这简直是......”威斯考特看着手中已经推注完毕的空注射器,又看看威廉明显好转的状态,最后望向吴桐,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亲眼目睹了症状的凶险,也亲身参与了急救,这一切逆转的核心,全是这个东方医生那神乎其技的“诊断”和拿出的“神药”!
他无法理解,吴桐是如何“看”到血管内部变化的,但结果却又无可辩驳。
兰斯洛特?登特紧紧抱着儿子的手臂,清晰感受到了威廉身体的变化??那濒临崩断的生命之弦,不仅被拉回,而且重新稳定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儿子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又猛地抬头看向吴桐。
这位殖民巨鳄的眼中,第一次彻底褪去了暴戾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原始的诧异。
爱德华?登特攥着账册,站在阴影里,目不转睛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父亲那从未有过的纯粹眼神,兄长死里逃生的粗喘息,还有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迹的东方医生。
吴桐不仅撬开了家族的保险柜,还在父亲那坚不可摧的盔甲上,打开了一道缝隙。
舱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威廉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以及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
吴桐缓缓直起身,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早已湿透。
连续使用系统功能,尤其是维持高精度的CT视觉,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
他不动声色的抹去汗,目光平静,定格在兰斯洛特?登特的脸上。
那是一个无声的交易提醒: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现在,该轮到你,交付之前保证的“报酬”了。
兰斯洛特自然心领神会,沉默良久之后,他探手落在了自己腰间??他掏出了那把左轮手枪,枪柄朝外,递了出去。
吴桐接过枪后,兰斯洛特的视线转向次子爱德华,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爱德华,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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