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姐姐?”张晚棠见她愣神,轻声唤道。
阿彩浑身炸开个激灵,大梦初醒一般,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水碗递给小菊:“喝点水吧......缓缓。”
她垂下眼眸,避开张晚棠探寻的目光,低声道:“晚棠,你......你照顾好她。我有点累,先回房歇着了。”
说完,她也不等张晚棠回应,就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有一丝难掩的仓惶。
张晚棠看着阿彩离去的背影,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怀里小菊虚弱的抽泣声,给拉回了注意力。
她轻轻拍着小菊的背:“没事,阿彩姐姐只是累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姐姐会护着你的。”
阿彩垂着头,一路往后走,直到那面被火烧过的影壁墙映入眼帘,她浑身忍不住了一下。
“阿彩。”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彩急忙转过头去,正看见白牡丹阴沉着脸走过来。
白牡丹走上前来,不由分说一把攥住阿彩的胳膊,力气之大,差点让她疼得叫出声来。
“我见你刚从晚棠那里出来。”白牡丹声音压得很低:“我知你和她关系最好,但是那天晚上的事,你没有和她讲吧?”
“没......没有!”阿彩用力挣出胳膊,她眼神里满是止不住的惊恐:“我......我不能告诉她,那可是......”
“嘘!”白牡丹急忙捂住她的嘴:“你自己知道深浅就好,这是要带进棺材里的事,绝不能走漏风声,不然……………”
说到这里,这位平素常以高傲示人的永花楼头牌,居然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不然,就是掉脑袋的大祸!”
五更天,梆子声遥遥传来,永花楼喧嚣了一夜的笙歌歌,正是关门打烊的时分。
龟公们打着哈欠,正准备落下沉重的门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踏着朦胧的火光,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身形挺阔壮实,可却透出股子刻意的低调??他头上戴着顶大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步履沉稳,周身散发出一种与这身朴素打扮格格不入的压迫感,甚至还有几分......杀气腾腾!
一个龟公眼力不济,只当他是个来晚的倦客,打着哈欠上前驱赶:“哎哎,关门了关门了!要找乐子明儿清早..…………”
话音未落,来人微微抬手,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啪”的一声,稳稳拍在龟公旁边的门框上。
他手背青筋很突兀的炸了一下,然而,当他抬起手来后,众人惊愕的发现,那枚银锭居然深深嵌入了木头里!
仅凭手掌的力量,竟然就能把银锭强行塞进木头,这是何等浩瀚的掌力!
所有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四周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个龟公不敢动了,刚要打出来的哈欠也给生生憋了回去,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来人声音嘶哑,胸口里像是有架破风箱:“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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