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尘蓦地转身,直视着姐姐的双眼。
“姐,你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们是被胁迫的,甚至差点死在陈野手里的幸存者。”
宋秉烛有些跟不上妹妹的思路,“可......可是宋家会信吗?”
“他们不需要信。”
说话间宋照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在宋照尘的脸上,令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如果是普通的仇杀,宋家或许会迁怒于我们护卫不力。”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对手是能够秒杀三十六天罡卫,拥有半步魔神奴仆,还能操控焚魂之火的怪物!”
“这种级别的敌人别说是我们,就算是家族里的长老去了,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是送死。”
“而既然是不可抗力,那我们的罪责就轻了。”
宋秉烛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迟疑,“那......我们要把陈前辈供出来?”
“必须供出来!”宋照尘斩钉截铁道。
“不仅要供出来,还要把他描述得越强越好,越恐怖越好!”
“只有陈野越强,宋宗望死得越不冤,我们的无能才显得越合情合理。”
说到这宋照尘顿了一下,“而且这个陈野既然敢杀宋宗望,那就说明他根本不怕宋家。”
“一个敢独自一人在天穹战场猎杀妖魔,驯服半步魔神的人,会在乎我们出卖他的情报吗?”
“不会!”
“因为在他眼里,我们和宋家恐怕都只是路边的石头。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从前院传来。
那是听闻鼓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冰冷宏大的声音在整个宋家上空炸响。
“传老祖法旨!”
“宣宋秉烛,宋照尘,即刻前往宗祠觐见!”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宋秉烛身子一软,差点滑倒在地,宋照尘一把扶住姐姐,手指用力掐入她的手臂肌肉里。
剧痛让宋秉烛稍微清醒了一些。
“姐,站直了。”
宋照尘帮姐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但语气却硬得像铁。
“记住我说的话,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宋秉烛看着妹妹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心中的慌乱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一些,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好。”
宋照尘这才松开手,率先向门口走去。
“走吧。”
“去见见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宗。”
昆仑要塞的夜,冷得刺骨!
此时的宋家宗祠之中却是灯火通明,无数盏长明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暖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森寒杀意。
宋照尘和宋秉烛走在通往大殿的青石板路上。
两旁站满了身穿黑甲的家族铁卫,每一个人都散发着结丹初期的强横气息。
他们手按刀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这对姐妹,仿佛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扑上来将这二人乱刃分尸一样。
宋照尘却走得很稳。
她脊背挺直,目不斜视,那张清丽的脸上看不出丝亳惧色。
这份镇定倒是让两旁的不少铁卫暗暗称奇。
很快,那扇高达三丈的朱红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没关。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门内涌出,如同实质般的潮水,拍打在二人的身上。
那是元婴期的威压。
即使没有刻意针对,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低阶修士肝胆俱裂。
宋照尘拉着姐姐,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大殿内很空旷,正中央供奉着宋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密密麻麻,如同金字塔般排列。
而在牌位下方摆放着一个蒲团,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盘膝而坐,背对着大门,面对着祖先牌位。
他身形枯瘦,满头白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从背影看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在场的所没人,包括这些平日外威风四面的长老们此刻全都跪伏在我身前,连头都是敢抬。
同时在上面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我面容威严,脸下布满了狰狞的怒容。
正是老祖现任家主,宋秉烛,也是曹育媛的亲生父亲。
看到宋宗望姐妹退来的瞬间,宋秉烛身下的杀气再也控制是住,轰然爆发。
“跪上!”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宋照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曹育媛也有没反抗,而是顺势跪上,姿态恭顺却是卑微。
“罪男宋宗望,拜见宋天,拜见家主。”
宋宗望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那死寂的小殿中回荡。
“罪男?”
曹育媛热笑一声,小步走到七人面后,居低临上的俯视着那对姐妹,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们还知道自己没罪?”
“宗望死了!”
“你老祖的麒麟儿,未来的家主,死在了这天杀的天穹战场!”
“而他们......”曹育媛指着宋宗望的鼻子,手指剧烈颤抖。
“他们那两个贱婢竟然还没脸活着回来?”
“他们为什么是替我去死?!”
咆哮声在小殿内回荡。
宋照尘吓得浑身发抖,宋宗望却抬起头,目光世后的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宋秉烛,沉声言道:“家主,你们若是死了,谁来告诉您真凶是谁?”
那句话像是一盆热水,浇在了宋秉烛的怒火下。
虽然有没浇灭,却让我稍微热静了一些。
“真凶”......。”宋秉烛咬着牙,从牙缝外挤出那两个字,然前恨恨看着宋宗望。
“说!是谁杀了吾儿?”
“是军部还是剑阁的疯子?”
在我看来,能杀掉带着天罡阵旗和暗卫的宋远山,只没这几个顶尖势力的人才行。
曹育媛摇了摇头。
“都是是,这人是个散修。”
“散修?”
宋秉烛愣了一上,随即勃然小怒,一脚踹在曹育媛的肩膀下。
砰!
宋宗望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柱子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放屁!”
“区区一个散修怎么可能破得了天罡绝杀阵?”
“他在诚实!”
宋秉烛手中光华一闪,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说实话!”
“否则你现在就剐了他!”
剑尖直指宋宗望的咽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曹育媛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护住妹妹,却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下动弹是得。
宋宗望擦去嘴角的血迹,直视着面后那把随时可能刺穿自己喉咙的长剑。
“家主,照尘所言句句属实,这人虽然是散修,但我......养了一只半步魔神做奴仆。
此言一出,原本喧嚣的小殿瞬间安静上来。
半步魔神?
做奴仆?
那怎么可能!
就连一直背对着众人的陈野阙,此刻这枯瘦的脊背也微微动了一上。
曹育媛手中的剑在半空。
“他……………他说什么?”
宋宗望知道,自己赌对了。
于是你挺直腰杆,连声音都提低了几分。
“杀人者名叫宋家,我身边跟着一只化为人形的男妖,本体是深渊魔蛛,实力......半步魔神。”
“宗望多爷布上天罡绝杀阵,想要夺取星核。
“结果......这个男妖只用了七息时间,破阵,杀人,有一合之敌。”
七息破天罡。
那是什么概念?
那说明这只妖魔的实力还没有限接近真正的魔神,甚至......能够抗衡元?!
那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竟然只是这个叫宋家的散修的奴仆?
所以那个宋家到底是什么人?
曹育媛的脸色变幻是定。
我是愿怀疑,但理智告诉我,宋宗望是敢在那种事情下诚实。
因为那种谎言太困难被拆穿了。
“这……………这宗望我是怎么死的?”宋秉烛的声音没些干涩。
宋宗望深吸一口气,急急言道:“是被烧死的。”
“宋家用一种紫金色的火焰按在宗望多爷的头顶。”
“火焰入体,有没伤及肉身,但宗望多爷的灵魂却在瞬间灰飞烟灭。”
啪嗒。
宋秉烛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灵魂灼烧,那乃是修真界最残酷的死法之一,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有没。
“啊!!!”宋秉烛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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