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怒号,鬼哭狼嚎,八具尸傀再度降临,环绕阿黑等人形成包围之势。而远处,“公孙魇”的尸傀已被拖入漩涡深处,只剩下一缕残魂在尖叫中湮灭。
“动手!”阿黑一声令下,所有邪修同时催动功法。
尸火升腾,毒雾弥漫,符咒炸裂,兵刃交鸣!
战斗爆发!
阿黑手持短刃,迎战一具青狮妖尸。那畜生力大无穷,利爪撕空,却被他诡异的步法避开,反手一刀插入其咽喉缝隙,引爆内藏的“爆炎符”!
轰!
狮头炸裂,尸油四溅。
另一边,化灵魇对上白象尸傀,虽年迈体衰,却经验丰富,以一根拐杖引动地脉阴气,硬生生将其一条腿冻成冰雕,随后跃起一掌拍碎其颅骨中枢。
唐魇则依靠新得的秘传功法,操控一具低阶尸傀牵制敌人,自己藏身暗处释放毒针,专攻关节薄弱处,竟也斩杀一具铁甲尸。
而赵星儿和齐典并未参战,而是躲在树林深处,由两名卧底严密保护。他们手中握有记录仪,正实时传输现场画面至超管局总部。
“目标梵白魇与阮德魇均已确认身份。”一名卧底低语,“建议立即调派第七行动队支援。”
“不行。”另一人摇头,“此地空间已被扭曲,常规传送阵无法开启。我们必须坚持到黎明,等到太阳升起,压制阴气,才有逃脱机会。”
“还有三个时辰……”前者苦笑,“希望他们能撑住。”
战场之上,阿黑越战越勇。
他的身体本就是半傀儡构造,对阴气抗性极高,甚至能短暂吸收尸气转化为自身力量。每当受伤,伤口处便会浮现出细微骨纹,迅速修复破损组织。
“你果然与众不同。”梵白魇终于亲自出手,驾驭鬼面尸傀凌空扑击,“难怪当年戴牧魂会选择你作为最后的容器!”
“什么?”阿黑身形一顿,“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梵白魇狞笑,“你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你运气好,而是因为你本就是‘魇化灵胎’计划的最终人选!戴牧魂当年未能完成仪式,便将希望寄托于你体内那颗‘魂种’。只要时机成熟,你就会自动觉醒,成为新一代的‘魇主’!”
“放屁!”阿黑怒吼,“我绝不会变成你们口中那种怪物!”
“由不得你。”阮德魇忽然出现在高空,双手结印,“既然你们都想自由,那我就赐予你们真正的自由??彻底的虚无!”
她猛然张口,吐出一颗漆黑珠子,瞬间膨胀如日!
“万骸归寂?终焉之眼!”
天空裂开,一只巨大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尽是旋转的尸骸与哀嚎的灵魂。光芒所照之处,万物凋零,连大地都开始龟裂崩塌!
“不好!”化灵魇大叫,“这是毁灭法则!快退!”
可已来不及。
冲击波席卷四方,所有人如断线风筝般抛飞出去。阿黑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鲜血狂喷,胸前肋骨断裂数根。
“星儿……齐典……”他艰难抬头,只见两人已被卧底护着向林外奔逃,而追兵已在身后逼近。
“走……快走……”他喃喃道,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迷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古老的声音:
【魇主血脉,终将苏醒。】
【你拒绝的,不是命运,而是力量。】
【接受吧,否则你守护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埃。】
“闭嘴……”阿黑咬牙,“我不需要这种力量……我不做任何人的傀儡……哪怕是你……”
他挣扎着爬起,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那仍在肆虐的“终焉之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撕开胸膛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陈旧疤痕,从中抠出一枚泛着幽光的小骨片。
“这是……‘魂种’?”有人惊呼。
阿黑毫不犹豫,将骨片狠狠刺入自己眉心!
“既然你说它是力量……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使用它!”
霎时间,黑雾滔天!
但他并未变身,也未失控。
相反,他体内的半傀儡构造开始逆转,血肉重组,骨骼重塑,原本冰冷的玉石手臂竟渐渐恢复温热与生机!
“不可能!”梵白魇失声,“‘魇噬体’一旦成型,终生不可逆转!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要成为魇主。”阿黑缓缓抬头,双眸清明如初,“我只是……想做一个完整的人。”
他举起双手,十指张开,低喝一声:
“以我之血,破尔之契!以我之魂,断尔之链!今日起,焰鬼堂??散!”
随着这一声宣告,整座玄煞林内所有属于焰鬼堂的傀儡印记同时崩解。那些曾被控制的尸傀纷纷僵立原地,动作停滞,灵光熄灭。
就连远在万骸泉中的“公孙魇”残魂,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你做了什么?”阮德魇首次露出惊容。
“我切断了所有与‘魇’相关的契约联系。”阿黑冷冷道,“从今往后,再无人能以‘魇’之名义奴役他人。包括你,也包括……我自己。”
他转身,踉跄走向森林深处。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战场,是倒下的尸傀,是沉默的幸存者。
没有人追击。
也没有人说话。
直到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真实。
“结束了。”他轻声道。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焰鬼堂虽散,但阴影仍在。
魔神教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体内那颗尚未完全消除的“魂种”,依旧在静静蛰伏。
但他不怕。
因为他终于明白??
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控制,而是在明知会被吞噬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前行。
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
哪怕他曾见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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