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边,人群正要散去。
“哎?那陈先生怎么又回来了?”
有人眼尖,瞧见雨幕中那道去而复返的身影。
王员外刚要把这尊瘟神送走,一见陈汉回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陈先生平日里看着挺聪明,怎么今日这般不知死活?
柳仙师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陈汉走得不急不缓,脸上也没什么愤怒的神色,可以说木讷。
黄衣女修嗤笑一声,正要上前呵斥。
柳仙师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汉。
蝼蚁的垂死挣扎,总是能给枯燥的修行生活带来几分乐子。
陈汉站定。
“肉钱。”
柳仙师刚要张嘴嘲讽。
一团生石灰忽然糊了她一脸。
生石灰遇水,那是会发热的。
尤其是进了眼睛这种娇嫩的地方。
“啊!!!”
她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变故来得太快太脏太下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汉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小腹上,将这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踹翻在地。
紧接着他左手一把薅住柳仙师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
半块青砖砸了下去。
“砰!”
柳仙师的惨叫瞬间中断。
但这并没有结束。
陈汉面无表情抓着那颗头颅,对着石桥栏杆又是撞了过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五下。
六下。
七下。
八下。
九下。
每一次撞击的力道都一般无二。
直到手里那颗头颅彻底变了形,软塌塌地垂下去,再也没了半点声息。
黄衣女修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泥水里,一股骚臭味从裙底蔓延开来。
陈汉松开手,愣住。
“炼气修士怎么跟个凡人似的,两砖头下去,我也没见你有多硬啊?”
黄衣女修此时已是魂飞魄散。
“鬼……鬼!!”
她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向着镇外冲去。
陈汉没追。
他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话本里都是骗人的。”
王员外瘫在地上,那身锦缎长袍早就湿透了,紧紧裹在肥硕的身躯上。
他看着陈汉,上下牙关直打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汉皱了皱眉,觉得这镇上的人今日都有些怪。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
“这人是自己不经撞,和我没半点关系。”
说完,他也不管王员外听没听进去,转身便又去买了猪肉。
背影佝偻,脚步虚浮。
就像是个在镇上受了气、又不敢声张的老实庄稼汉。唯独那只受了伤的右手,还在往下滴着血水,一路蜿蜒,像是开了一路的梅花。
……
忽然下起了暴雨。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些认知是何时悄然烙印在脑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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