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金灵圣母!”燃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得可怕,“今日之‘赐’,贫道记下了!”
他猛地转头,不再看金灵圣母,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南极仙翁、云中子和李衍。那目光中带着未能得逞的愤懑,也有一丝迁怒与质问——为何你们不出全力?
南极仙翁感受到燃灯的目光,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摇头,示意此事已不可为。
云中子眉头微蹙,对燃灯那隐含质问的眼神有些不悦,但出于同门之谊,并未说什么。
李衍则是一脸平静,迎向燃灯的目光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份平静,反而让燃灯觉得更加刺眼。
“我们走!”燃灯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他猛地一甩袖袍,化作一道幽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岐大营方向遁去,速度极快,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南极仙翁见状,对金灵圣母遥遥打了个稽首,虽未言语,但姿态已表明此事暂且作罢。随即也驾起祥云,跟着燃灯离去。
云中子与李衍对视一眼,也各自驾起遁光跟上。
待到阐教四人身影消失在天际,金灵圣母周身那凌厉冲霄的气势才缓缓收敛。她转过身,看向惊魂甫定的随侍四仙,目光尤其在狼狈的金光仙身上停留片刻。
“多谢金灵师姐救命之恩!”金光仙连忙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乌云仙、虬首仙、灵牙仙也齐齐行礼,面露感激与惭愧。
金灵圣母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清冷,但缓和了不少:“不必多礼,此地不宜久留。尔等随我先行撤回金鳌岛,再从长计议。”
“是,师姐!”四人齐声应道。
金灵圣母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祥云托起众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瞬息间便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荒山,记录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准圣对峙。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燃灯道人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云气都仿佛凝固了。
飞出一段距离后,南极仙翁终是叹了口气,开口道:“金灵圣母,她的道行,竟已精进至此。方才那一剑,已得通天师叔剑道真传,锋芒内敛,杀机暗藏,恐怕离那准圣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这话既是感慨,也带着一丝提醒,意在安抚燃灯,并非他们不愿尽力,而是对手实力确实超乎预期。
云中子点了点头,接口道:“大师兄所言甚是。而且她法宝厉害,龙虎如意、飞金剑确实难缠。今日若非她及时赶到,燃灯老师或可建功,但她既已现身,再纠缠下去,恐难讨得好处,反而不美。”
燃灯冷哼一声,并未接话,但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他知道南极和云中子说的是事实,但这口气,他实在难以咽下。更重要的是,计划再次受挫,让他对接下来的谋划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一直沉默的李衍。此子从始至终都表现得过于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若非没有得到定海神珠,自己何至于如此被动,要去图谋那金光仙的四象塔!
李衍自然感受到了燃灯那隐晦却带着怨气的目光,但他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天外。
心中却是清明:“燃灯此番受挫,必定更加急切。而金灵圣母展现出的强势,也意味着截教核心弟子开始大规模下场,真正的硬仗,要来了。诛仙阵……万仙阵……看来都为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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