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副又紧张又期待,还混杂着怀疑与渴望的可爱模样,秦渊不禁莞尔。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没有运功的声势,也没有刻意催发。
只是心念微动,那已臻至“明玉无瑕”圆满之境的冰寒真气,便自然而然地顺着心意,在掌心缓缓流转起来。
刹那间,怜星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她清晰地看到。
秦渊那只修长有力的右掌,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光润如玉。
隐隐有光华在其下流转,却是含而不露。
这种玉润透明的异状,不止出现在右掌,也出现在左掌,面庞、脖颈。
衣袍之下,虽不可见,但呈现出来的状况,必然与裸露在外的肌肤一般无二。
而其掌中真气,也化作了一个森寒无比的气漩,似有可怕的吸力正在衍生。
“第……..……第九层......”
怜星红唇微张,美眸发直,已是彻底呆住了。
第九层!
他......真的练到了第九层!还是自悟的!
从移花宫前辈所留的修炼心得来看,明玉功修炼到第九层后,真气全力运转时,肌肤也会呈现出透明状。
但那种透明,与秦渊此刻的透明,是不一样的。
移花宫第九层明玉功的透明,是那种寒雾笼罩着白冰一般的透明,寒意逼人。
而秦渊躯体间的透明,却是真正的通透如玉。
而且除了真气涌动的那只右掌,他身上其它部分,寒意竟是分毫不漏。
尤为不可思议的是,秦渊学中的冰寒之意,明明更甚于移花宫的明玉功,却偏偏诡异地透着点柔润平和的味道。
从这点来看,秦渊自悟出来的明玉功,明显比移花宫的明玉功更圆满。
“移花宫的明玉功,竟比不上他自悟的明玉功。”
这一瞬间,怜星二十来年形成的固有认知,都遭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起来。
“……..……姑娘!”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唤将怜星惊醒。
凝目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竞凑到了秦渊身前,双方已是近在咫尺。
更让她吓一跳的是,自己好像变矮了许多。
原本眼睛直视,还能看到他脖颈,现在双目直视,竟只能看到他胸口。
但下一刻。
她明白过来,不是自己变矮,也不是秦渊变高,而是其双脚踩踏之处,受明玉功的吸力影响,已高高隆起。
甚至自己也是被那股吸力牵引,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距他这么近的地方。
这并非刻意施为,而是明玉功修炼到极致后,自然外显出来的威力。
对方身上清新且清冽的气息,扑入鼻端,怜星脸上蓦地飞起两朵红云。
移花宫中都是女子,哪怕偶尔有男子来拜访,也是隔着极远的距离。
从小到大,她从未与男子这般近过。
此刻,心中禁不住泛起了一股羞意,甚至连心跳都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避开一些。
可那股吸力绵绵不绝,她不但没能挣脱,娇躯还稍稍前倾了些许,鼻尖都快要触到男人胸膛,双颊一时滚烫。
秦渊见状,微微一笑,念头微动。
掌中那缓缓旋转的冰寒气漩倏然消散,周身晶莹如玉的光泽也随之敛去。
那股自然散发的强劲吸力,顿时消失无踪。
吸力一去,怜星只觉得身体一轻,足尖轻点,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盈地向后飘退了数步,重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脸上的热度也稍稍减退。
怜星抬手理了理并无凌乱的云鬓,借以掩饰方才的窘态,两道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望向秦渊,好奇之意更盛。
她已完全可以确认,他的功法,绝非偷学自移花宫。
一是对方根本就没偷学这功法的机会;二则是,这世上哪有偷学后的功法,比原版功法更圆满的道理?
这样的话,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对方真的是一位比移花宫创派祖师都还要惊才绝艳的武学天才!
“姑娘,我这明玉功第九层,与你们移花宫的明玉功第九层,有几分相似处?”
秦渊看着怜星白里透红,嫩若凝脂的脸蛋,笑着问了一句,脚底下隆起的小土堆,则是又塌陷了下去。
怜星刚要回应,秦渊就似想到什么,一拍额头,失笑道:“瞧我,真是糊涂了。”
“姑娘肤质润泽如玉,应当也是修炼了明玉功的,但姑娘只是移花宫普通弟子,想来不清楚第九层的玄奥。”
“是你问得唐突了。”
怜星一听,心底这点大大的是服气,顿时冒了出来。
你虽天性纯真,甚至带着稚气,可身为武功只在姐姐邀月之上的移宫主七秦渊,对自身的修为向来也是颇为自傲的。
“谁......谁说你是含糊。”
怜星上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努力想显出气势来,声音也因缓于辩解而拔低了些许。
这抹孩童般的稚气,衬着是服气的神情,显得格里动人,“你......你虽是弟子,但也修炼到......八层了,而两位易娥,也才第四层,第一层。”
你差点就顺口说出“第一层”了,幸坏及时刹住,说出了更符合特殊弟子的层次。
可语气中这份“你只比两位秦渊差一点”的潜台词,却掩藏是住地流露而出,略没些得意地望着花宫,“所以,你那修为,在宫外也是能排得下号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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