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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突兀的重逢(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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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银汞倾泻,灌入霍格沃茨厨房后方那口被遗忘的老井。井壁长满青苔,藤蔓缠绕,仿佛自建校之初便已存在,却从未有人留意。此刻,井底水面不再平静,泛起一圈圈同心圆般的涟漪,即便无风,也持续震荡,如同被某种无形之物搅动。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满月高悬,禁林边缘的树影在夜色中扭动,宛如群魔共舞。哈利、赫敏、罗恩与塞巴斯蒂安站在井口,四人手中各持一支荧光闪烁的魔杖,目光齐聚于哈利颈间悬挂的银戒??它正微微震颤,戒面晶体不断明灭,仿佛在回应地底深处的召唤。

“若欲知真相之全貌,请于满月之夜,携戒入井。”赫敏低声重复那封神秘信件的内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像是陷阱……倒像是一场仪式的邀请。”

“可我们怎么下去?”罗恩皱眉,探头望向黑不见底的井口,“跳?还是用漂浮咒慢慢降?”

“都不是。”塞巴斯蒂安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向井沿。刹那间,他手腕上的旧伤疤??一道形似锁链的淡银痕迹??忽然发烫,皮肤下竟有微光游走。他咬牙忍痛,低声道:“艾德里安说过,守门人的血脉会记住路径。我不是塞尔温,但我曾与他并肩画下封印阵,我的血……也被铭刻进了回廊。”

话音落下,井中水波骤然翻涌,竟逆着重力向上攀升,在空中凝成一条螺旋阶梯,由水构成,却坚实如石。每一步都泛着幽蓝光泽,阶梯尽头通向未知的黑暗。

“走。”塞巴斯蒂安率先踏上。

四人依次而行,脚步落下时无声无息,仿佛踏入梦境。随着深入,空气变得厚重,耳边响起低语,不是语言,而是记忆的回响:孩童笑声、火焰爆裂声、一声遥远的叹息。赫敏忽然停步,脸色苍白。

“我听见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她喃喃道,“他在说:‘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艾德里安前说的话。”塞巴斯蒂安低声道,“就在天文塔下。”

阶梯终于抵达终点。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地下水道中,头顶是嶙峋钟乳石,脚下是缓慢流动的暗河,河水呈淡金色,散发着与地心回廊同源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符文,但与霍格沃茨常见的古代魔文不同,这些符号更加原始,线条扭曲如蛇,组合方式近乎癫狂。

“这不是人类创造的文字。”哈利轻声道,“它……在动。”

他说得没错。那些符文正在缓慢重组,仿佛拥有生命。每当有人注视某一段落,其形态便会微微扭曲,演化出新的意义。赫敏迅速掏出笔记本,试图临摹,却发现羽毛笔刚触纸张,墨迹便自行燃烧,化作一缕金烟,升腾消散。

“别记。”塞巴斯蒂安突然开口,“它们不想被理解。它们只想被‘认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抚过墙面。指尖划过一处凹陷,那里恰好能容纳一枚戒指。他回头看向哈利。

哈利点头,取下项链,将银戒轻轻嵌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命运齿轮咬合。

整条通道剧烈震动,河水倒流,钟乳石崩裂,露出内里镶嵌的晶簇??每一颗晶体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一幅是年轻男子站在雪地中,手持断裂的魔杖,胸前烙印着逆十字,正是阿尔伯特?塞尔温,艾德里安的父亲;

另一幅是马尔科姆教授跪在冰窟之中,双手捧起一面石镜,镜中浮现的却是少年艾德里安的脸;

还有一幅,则是无数红袍人列队行走于荒原之上,头顶悬浮着巨大的五芒星火阵,背景竟是现代伦敦,大本钟在烈焰中坍塌。

“这是……未来?”罗恩声音发紧。

“是可能性。”赫敏纠正,“魔法看到的从来不是注定,而是分支路径。这些是若源质彻底失控时可能发生的景象。”

画面最终定格于一处密室:石台中央摆放着一本厚重典籍,封面无字,但材质分明是由活体皮肤制成,脉搏般起伏。塞巴斯蒂安瞳孔骤缩。

“《焚途法典》……传说中记载了如何以万人献祭开启源质洪流的禁忌之书。我以为它早已被销毁。”

“没有东西会被真正销毁。”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四人猛然转身,魔杖齐指光源。

来者身披灰袍,面容藏于兜帽之下,手中拄着一根由黑珊瑚制成的权杖。他步伐稳健,每走一步,地面便渗出细小的金珠,落地即燃,化作微型火焰。

“你是谁?”哈利厉声问。

灰袍人停下,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眼角有道疤痕,鼻梁微歪,嘴角常带讥诮弧度。

“费尔奇?”罗恩脱口而出。

但眼前之人绝非那个脾气暴躁、畏畏缩缩的管理员。他的眼神深邃如渊,左耳后有一枚极小的银环,形状正是双蛇缠绕之眼。

“阿米库斯?费尔奇。”他低声道,“前代‘清道夫’,焚途会叛逃者,也是……你父亲最后见到的人,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浑身一僵。“你说什么?我父亲?可他早在我出生前就……”

“死于一场意外?”费尔奇冷笑,“不。他是被杀的。因为他发现了焚途会真正的目标不是复活古老魔法,而是**替换魔法本身**。”

他举起权杖,点向墙壁。一道光影展开,显示出一段尘封影像:

一名男子倒在雪地中,正是阿尔伯特?塞尔温。他身旁站着另一个身影,穿着霍格沃茨教职员长袍,但面部模糊不清。那人低声说着什么,随后将一枚晶体插入阿尔伯特胸口。阿尔伯特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迅速结晶化,最终化作一座小型石像,静静矗立于风雪之中。

“那天夜里,”费尔奇沉声道,“阿尔伯特本已破解了源质回归的周期律,发现每隔一千八百年,地球就会经历一次‘魔法重置’。而这一次,窗口期就在十七年后??也就是艾德里安成年之时。焚途会需要一个纯净的守门人血脉作为锚点,引导能量潮汐。他们原计划用你父亲,但他反抗了。于是他们改用‘继承’方式??等待子嗣诞生。”

“所以艾德里安从出生起就被盯上了?”赫敏声音发抖。

“不止是他。”费尔奇转向塞巴斯蒂安,“还有你。你的母亲,伊莎贝拉?罗尔,曾是魔法部古物司最高研究员,她发现了地心回廊的存在,并留下了一枚备用钥匙??一块能共鸣源质之核的陨铁碎片。她在你三岁那年‘意外’溺亡于家中的浴缸,水面上漂浮着金砂。”

塞巴斯蒂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你母亲没死。”费尔奇轻声道,“她被带走了。现在还活着,在北欧冰窟深处,作为‘容器培育体’沉睡。她的意识已被剥离,但肉体仍在维持生命循环,只为将来某一天,承接溢出的源质能量。”

“你们……疯了。”塞巴斯蒂安嘶哑道。

“我们只是清醒。”费尔奇摇头,“真正疯狂的是这个腐朽的世界。法律禁止摄神取念,却允许政客操控舆论;规则限制魔法强度,却纵容纯血家族垄断资源。焚途会想要的不是毁灭,而是**进化**。让魔法脱离血统束缚,成为全人类共享的力量。代价?自然会有牺牲。”

“所以你就背叛同伴?”哈利怒吼。

“我曾是守门人同盟的一员。”费尔奇坦然道,“但我们内部早已分裂。一派主张永久封印源质,防止灾难;另一派则认为应引导其回归,推动文明跃迁。我选择了后者。可当我看到他们对你母亲所做之事,我逃了。我把陨铁碎片藏了起来,也把真相埋进日常琐碎之中??比如罚学生抄写、检查违禁品……其实我在找能感应源质的人。”

他看向哈利:“你口袋里的伤疤,不是伏地魔造成的。那是七岁时一次无意识施法留下的反噬痕迹。你曾在梦中召唤过星星,对吗?”

哈利怔住。

他确实做过那样的梦。梦见自己站在山顶,伸手指天,星辰便如雨坠落,落入掌心化作光球。

“你们四个,”费尔奇缓缓道,“都不是偶然聚集在一起的。命运早就编织好了线。艾德里安牺牲自己改变了仪式结构,让信息得以逆流传递。而这枚戒指,”他指向银戒,“不仅是钥匙,更是信标。它记录了守门人最后一刻的全部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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