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厨房里油香飘出来,切菜声节奏稳稳的。
祁言动作利落,年纪轻轻已经熟练得像个专业厨师。
宁埕实在承受不住客厅的火山级气压。
犹豫了整整十秒后,他一咬牙:
“我、我去帮祁言洗下菜……”
说完人直接逃一样钻进厨房。
在表姐身边这么多男人中,他也就能应付一下祁言。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
就只剩白姝。
和她左右两侧的顾言深、霍翎。
她端坐在沙发正中。
背挺得比平时更直,腿并拢,双手放膝上。
现在白姝能感觉到左边的顾言深看她的眼神安静、深沉。
右边的霍翎斜倚着,手指轻敲扶手,整个人看似放松,气息却锋利得足以把空气切开。
两人的情绪虽然都被压着。
其实他们都已经把祁言身份摸得八九不离十。
而且……
他们也知道她很喜欢那个小子。
顾言深先开口,声音低沉绵长:“他也住这。”
不是疑问。
是确认。
霍翎勾了下唇角:“小朋友挺勤快的,洗衣服做饭这么勤快。”
语气轻松,但意味不好判断。
白姝端坐着,感觉两侧视线像两道无形的烙印。
两边的气压太高了,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就在这种窒息的沉默里——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到炸裂的念头。
要不要……
把怀孕这件事说出来?
说出来可能是能解决眼前的修罗场。
也许能让所有人安静?
也许……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白姝在心里几乎是尖叫式地掐灭这个想法。
她脑袋里飞快过了一次场景——
顾言深当场失控。
霍翎黑到发疯。
祁言直接拿菜刀冲出来。
宁埕倒在地上装死。
整个别墅瞬间爆炸成火葬场写实直播版。
她腿都软了。
不行。
绝对不能说。
这不是让场面变好。
这是让所有男人一起疯。
虽然白姝佛系吧,但是她还是会条件反射紧张。
也因为气氛压抑太久,她还是忍不住泄露一点情绪。
声音软到几乎听不出来情绪,只带着一点委屈和自嘲:
“……我都说我有点渣。”
这句话一落。
空气像被敲碎了一层。
顾言深的指尖停住。
霍翎的目光骤然沉下。
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顾言深像是被逗笑,却笑意不达眼底:“我知道跟我见到是一回事。”
霍翎则眯着眼,语气淡得危险:“昨天你说爱我,是真的吗?”
还没等白姝来得及反应,顾言深的视线彻底沉下来。
他眉头紧拧,像被某句话狠狠刺痛。
“你说爱他。”
他的声音低到像压在喉间,“那你不爱我吗?”
白姝被两边的气压同时逼住。
她深吸一口气。
抬眼。
声音稳稳的。
“我也爱你。”
顾言深眼神一顿。
白姝接着说。
“我爱你们。”
霍翎呼吸微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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