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还没拿起筷子,江砚那边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
“你唇瓣有点肿。”
“……”
白姝一瞬间僵住,差点呛到空气。
周围几个人都微微抬眼,宁舅妈的表情若有若无地一顿,连霍翎的眉梢都动了动。
白姝飞快笑了一下,努力维持镇定:“啊,那个,我刚补了个口红,颜色深,看起来厚了点。”
江砚微微歪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
“是吗?”他语气淡淡,嘴角几乎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分不清是在问话还是在疑惑。
白姝赶紧打岔,抬手指着前方餐盘。
“我想吃那个,给我拿一下。”
江砚到底还是伸了筷子,安静地替她夹了一块菜放进碗里。
白姝轻声说了句“谢谢”,正想缓解下气氛,忽然听到对面有动静。
顾言深的秘书走了过来,略显拘谨地弯了弯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桌人听见:
“宁总,霍先生,抱歉——顾总他刚才喝得有点多,现在需要出去一下。”
白姝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心跳也跟着一跳。
秘书说着,又恭敬地补了一句:“顾总让我转告宁总,下次单独请您喝。”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霍翎挑了挑眉,神色有点意味不明,宁舅舅轻轻一笑,“小顾喝多了,还是先休息要紧。”
她低头夹菜,她知道他是故意走的。
看来他很接受不了我有其他人这件事。
想想也正常。
她也接受不了他们有其他的女人!
但是自己也没办法。
白姝默默的叹口气。
霍翎直接来到她身边坐下。
“他忽然走了,”他唇角微微一勾,眼尾那抹笑意似真似假,“你是跟他说了什么吗?”
白姝的手指在桌下轻轻一紧,嘴角抽了抽,表情僵硬地维持着微笑。
“我能说什么?”她语气轻淡,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霍翎看着她,没再追问。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暧昧,像是在笑她的掩饰,又像在笑自己的猜想。
“看来,确实是说了什么。”
说完,他抬手举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
白姝装作低头吃菜,心跳却有些快。
霍翎看着她这幅样子,笑意更深。
……
另一边,明叙刚结束了整整十八个小时的手术。
他脱下手套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整个人几乎靠意志在撑。
但现在他不能去休息,看着眼前好兄弟顾言深。
顾言深目光低垂,薄唇微抿,开口就是一句——
“明叙,我可能真的疯了。”
明叙本以为这人来找自己是谈公事的,结果下一秒,顾言深就开始——
讲感情。
“我明知道她在玩火,”顾言深嗓音哑得厉害,“可只要她看我一眼,我就全乱了。”
“你说,我是不是舔狗?”
明叙:“……”
是不是舔狗自己没点b数码?
而且他一个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人,满脑子都还残留着缝合线、麻醉剂和血的味道,结果突然被塞进感情的八卦中。
他整个人脑仁都在嗡嗡作响,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顾言深还在说,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压抑的火气往外挤。
明叙听得头皮发麻。
他也开始为以前怀疑过好兄弟是gay这事而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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