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整个人蒙了。
还没来得及想退路,宁舅舅那边已经抬起头,目光准确地落到了他们这边。
紧接着霍翎和顾言深也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投来,带着不同的情绪:
霍翎的带着笑意,淡淡的,却藏着锐意。
顾言深的眼神深沉,表面平静,眼底波澜不息。
白姝的呼吸几乎停住,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
宁埕也跟着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想到能不能就地遁地。
可偏偏,江砚没动。
他站在两人身前,背脊笔直,眉头微微蹙着,目光平静而冷冽地望向那边。
白姝:“……”
宁埕:“……”
那自己鬼鬼祟祟地藏半天还有什么意义?
白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算了,走吧,我们过去。”
宁埕表情像是被判了刑,一脸生无可恋:“表姐,你这是自投罗网。”
白姝瞪了他一眼:“不去更惨。”
宁埕想想也是。
三个人就往那边走去。
白姝刚走过去,霍翎和顾言深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
他们同时停在她面前,眼神交错,又都牢牢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声音几乎重叠。
“姝姝。”
那一声呼唤,低沉的、温柔的、带笑的、冷淡的,混在一起,像是空气都在瞬间颤了一下。
白姝嘴角抽抽。
而站在她身侧的江砚神情极冷,眼底隐隐有压不下的情绪翻动。
那一瞬间,三种气息在同一个空间交织——
一个温柔带笑,一个冷静如霜,一个克制如火。
白姝甚至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她僵硬地笑了笑:“好巧啊……”
……
-
酒店包厢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圆桌中央灯光温暖,却压不住这桌子上的微妙气氛。
一圈人坐得整整齐齐——
宁舅舅居上首,宁舅妈坐在他右侧,面上带着得体的笑。
左侧是白姝,身边是江砚。
右侧是顾言深,霍翎并列而坐。
霍翎没抢赢,应该是他没想到顾言深会有这种小学生抢座行为。
而宁埕夹在末位,表情堪称生无可恋。
大家也都各自带的秘书坐着,一时间整个包厢安静得只剩餐具轻碰声。
宁舅妈轻咳一声,算是打破了沉默。
“大家都来喝一杯吧。”
旁边宁舅舅也发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心里面嘀咕,自家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白姝笑着附和,内心却是满头冷汗。
她能感受到自己左右两侧的气息都在暗暗较劲。
霍翎那边神情轻松,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转着杯子,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顾言深面无表情,但那双眼不时扫过白姝和江砚,沉着得像暗流。
江砚坐得笔直,连筷子都没动。
宁埕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拿着手机假装忙工作,生怕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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