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的沉默,像被冰封的空气。
宁埕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想笑又不敢笑;
江砚则是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在祁言和白姝之间来回,神情一点点暗下去。
白姝喉咙干得发紧,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空白一片。
祁言倒是一派淡定,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宁埕:“……”
白姝:“……”
空气凝固得能听见水珠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白姝:完了。
不是,这家伙洗澡这么快的吗?
而且不是跟他说了,有人就躲起来了吗?
宁埕心里几乎要炸。
他他妈的又一次,撞见了表姐的修罗场。
宁埕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余光扫向身边的江砚。
结果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张平时温文尔雅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眉眼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线,连空气都透着股冷意。
这下真的是修罗场plus版。
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已经在祈祷……
谁来救救他这个无辜目击者。
江砚的目光落在祁言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压抑的冷意:“姝姝,这是谁?”
白姝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此刻后悔到想撞墙——
早知道就该住酒店,带人回家是脑子抽了吗?
她僵硬地笑了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他啊……是我朋友。”
“朋友?”宁埕心里直抽筋。
都来家里了,还洗了澡?
这叫朋友?
他面上不敢多话,只在心里暗暗吐槽:表姐真是忽悠功一流。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江砚竟然真的信了。
他的神情微微放松,嘴角那抹阴郁也淡了些。
“哦,是你朋友。”
然后他竟自然而然地走到白姝身边坐下,动作熟稔得像已经习惯。
他轻轻靠过来,脑袋倚在她肩上,声音低低的:“今天想了一天的方程式,脑袋好累。”
白姝:“???”
宁埕:“???”
这他妈又是什么展开?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秒针走动。
而楼梯那头,祁言的脚步声停了。
他抬起头,眸色微暗,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像被压抑的海潮,逐渐深沉。
白姝想要推开人,她刚抬手,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祁言走了下来。
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微微散着,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开口。
“姐姐,”他声音平静,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凉意。“你的这位朋友看起来跟你关系很亲密。”
一句“姐姐”,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微妙地凝住了。
江砚眉头骤然一皱,抬头看向祁言,目光锋利。
而宁埕……
则在一旁默默后退了半步。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退到玄关,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打算找个借口溜出去。
白姝立马对他露出个亲和的笑容,说道:“表弟,你站在那干嘛呢?快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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