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神色微僵,心里一阵发虚。
果然,昨晚那场混乱根本瞒不住。
江砚在门口待了那么久,老宅里保安、佣人眼睛可都不瞎。
再加上江砚以前总做出过激的事情,大家怕他冲动闹出事,门口早已经安排人盯着。
白姝坐到餐桌前,脸上强撑着平静。
佣人立刻上前,恭敬地端来一碗热汤,又摆上几样精致早餐。
白姝点了点头,淡声应道:“谢谢。”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语气淡淡地说:“我也没生气,他就不信,偏要道歉。”
她抬眼瞥了宁埕一眼,补了一句:“我都睡着了。”
宁埕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看她:“那你原谅他了是吧?”
白姝被他这个眼神弄的险些呛到,轻咳了两声,拿纸巾擦嘴:“我都说我没生气。”
宁埕点头。
白姝看着宁埕那副含笑不语的样子,心里顿时起了疑。
她眯了眯眼,慢悠悠地问:“不会是你教他的吧?”
宁埕手里的勺子一顿,眼神微微一飘。
白姝立刻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江砚那人一向木讷,除了工作,其他事都反应慢半拍。
昨晚两人都不算是吵架,他怎么会突然半夜跑来自己门口道歉?
这明显不对劲。
宁埕被她那双眼盯得心虚,本想死扛着不认,可看着白姝那副淡定又笃定的神情,知道瞒也瞒不住。
他轻咳一声,讪讪地开口:“他昨晚突然给我打电话,问自己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白姝挑了挑眉:“然后呢?”
宁埕无奈摊手:“我就给他当了回军师,教他该怎么道歉能显得诚恳一点。”
白姝的嘴角抽了两下。
“真有你的。”她叹了口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下次你要当军师,记得别挑半夜这种时间。”
宁埕被噎得笑不出来,只好举手投降:“知道了,表姐。”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侧头看着她,突然来了一句:“那表姐,你是喜欢江砚的吗?”
白姝的手顿了顿,筷子差点掉下来。
她唇瓣动了动,表情一瞬间有些僵。
喜欢?
这要是她现在说喜欢,那以后再被宁埕撞见她和祁言、霍翎之类的人——
那她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渣女”?
白姝咽下那口汤,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我也不知道。”
宁埕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
表姐身边那些男人,来来去去一圈,从江砚到祁言,再到那些他都懒得数的名字,哪个不是心思不明?
江砚虽然是他好兄弟,但宁埕也不想让表姐为难。
更何况……
几次他莫名卷入表姐和那些人的尴尬场面,真是尴尬到想地裂三尺、钻进去永不出来。
他咳了一声,装作轻描淡写地说:“我也就是问问,别多想。”
白姝抬眼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我没多想。”
两人对视一秒,不约而同地避开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谁都不想触及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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