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目光缓缓转过来。

他没说话，但那双平日里冷静得近乎无情的眼眸此刻却有了些不同。

光线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细碎的光在闪动。

连脸颊也微微泛红，神情里有种极罕见的局促与……羞涩。

宁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从小看着江砚长大，这人向来是冰山本山，连笑都能冷出霜来。

可现在？

脸红？

眼睛还亮着？

宁埕下意识瞪大眼睛，嘴张了张，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打转——

卧槽，这是真的？！

他甚至一时间忘了呼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江砚，心想这家伙……竟然还会脸红？

江砚静静地看了片刻，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压抑的真诚。

“我很喜欢她。”

他说得很轻，却像句掷地有声的誓言。

“但是她不喜欢我。”

宁埕愣了愣，条件反射地就接了一句：“怎么可能啊？不喜欢你，会跟你……做亲密的事情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僵了，脸顿时红得跟熟虾一样。

虽然他平时嘴碎、爱打趣，可真说到这种话题，他也难得窘迫。

他咳嗽两声，试图挽回气氛：“我的意思是……呃，这事挺明显的，我表姐是喜欢你的。”

江砚的反应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抬起头，眼神骤然亮了几分，语气里透出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你是说……真的吗？”

宁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怔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连忙结巴道：“那……那你会跟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事吗？”

江砚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坚定得近乎固执：“不会。我很厌恶不喜欢的人碰我。”

宁埕听完，嘴角抽了抽，摊手叹气：“那不就得了？还说人家不喜欢你，你这不是白想多了吗？”

江砚因为宁埕那句话，明显陷入了思索。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有点发亮，又似乎在认真琢磨着什么。

“可她对我的态度，有时候……不太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问，“我想待在她身边，她却总是拒绝我。”

宁埕愣了愣，心里暗想这画风太不对劲了。

自己还能做恋爱军师了？

他挠了挠头，努力找着合适的说辞，干巴巴地笑了笑：“那肯定是害羞呗。你想啊，咱们什么关系，一时间太亲密起来，换我，我也会觉得尴尬……会有点拒绝。”

江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听他每一个字。

宁埕越说越虚，最后干脆耸耸肩，小声嘀咕，“比如现在吧……”

从小到大，江砚对所有事都淡漠，话最少，连情绪都少得可怜。

宁埕早就习惯他那副冷淡样。

可现在这突然热情起来的模样，竟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江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瞬间切换到理性模式。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沉声开口，语气冷静得像在讲科研报告，“她每次看见我靠近都会往后退半步，但并不是恐惧的反应。那种躲闪……更像是因为紧张。她会咬下唇，呼吸变快，这说明她的心率确实受到影响，也代表她对我心动了。”

宁埕：“……”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板一眼分析恋爱行为的天才，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哥，这不是研究论文，这是你表白对象啊。

你能不能别像在做行为实验？

江砚还在继续：“再比如，上次她对我发脾气的时候，语调明显提高，可眼神发虚，说明情绪波动中夹杂了羞耻与自我压抑。”

宁埕表情已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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