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叙脸颊上的笑意明显一僵,像是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甚至可以说是不给面子。
宁埕狐疑地看了明叙一眼,问道:“你要干嘛?”
明叙原本还带着笑,可在宁家人都不在旁边时,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低声道:“是阿深。他突然很难受……想让你表姐去看看。”
宁埕一愣,眉头蹙起,脱口而出:“我表姐又不是医生。你不是医生吗?”
这一句话,噎得明叙脸上那点笑容差点挂不住。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讪讪笑了笑:“心病嘛,真正的医生没用……需要心理医生才行。”
宁埕眨了眨眼,回怼了一句:“那也不对啊,我表姐又不是心理医生。”
明叙:“……”
他被噎得额角青筋直跳,半晌才没好气地甩出一句:“相思病啊!兄弟!”
宁埕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明叙叹了口气,笑容收敛,声音也压得更低:“我也没办法。阿深……他脑袋以前出过事,现在老毛病犯了,疼得厉害,吃药才能勉强撑着。”
他顿了顿,又瞥了眼白姝,神情有点无奈:“可这药副作用大,他现在半昏迷的状态,只想见你表姐。我才想让她去看看。”
白姝眉心一拧:“顾言深脑子出过事?出过什么事?很严重吗?”
她脑海飞快转了一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剧情里有这一条。
糟糕,她都快把剧情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连顾言深这么关键的人物,还藏着这么一段?
明叙见她神色认真,连忙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下来,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味道:“你能不能去看看?我拜托你了。”
白姝也没再拒绝,点头:“行。”
……
白姝推开门,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安静休息的顾言深。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脚步顿在门口。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倒在地,木脚断裂,碎片横七竖八地散落.
椅子靠背被硬生生掰断,残缺的椅脚斜斜倚着墙角,像随时会塌下来。
连沙发都没能幸免,皮面被撕裂出长长的口子,棉絮翻涌出来,散落在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躁气息。
这一切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发泄。
昏暗的灯光下,顾言深背对着她,整个人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长身玉立,却没了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气度。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撑着额头,指节泛白,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每一口气都带着痛意。
他的西装外套凌乱地挂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领带散落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白姝的心口一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言深。
平日里总是斯文淡笑、城府深沉,仿佛任何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此刻,他蜷缩在阴影里,周身弥漫着压抑的痛苦,像是在强忍着随时可能吞噬他的噩梦。
白姝脚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喉咙里翻滚着一句话,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这本书里就没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一个个不是疯子就是偏执狂。
顾言深缓缓抬起头。
他眼神迷离,瞳孔中像映着层层暗影,辨不出清醒与混沌。
他盯着白姝的那一瞬,空气骤然收紧,房间里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分辨幻觉与现实。
冷意与危险交织,令白姝心口猛地一跳,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失控扑过来。
她指尖不自觉收紧,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这时顾言深缓缓站起身来,身形高大,却因为药效和病痛,步伐显得凌乱不稳。
白姝眼睛猛地睁大,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就想转身逃开。
可还没等她动作,手腕已经被人牢牢攥住。
顾言深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她彻底僵在原地。
“放开我——”白姝刚要喊出口,立刻想到门外的明叙,急切地抬头看过去。
明叙早已经躲在外面,他还顺便带上门:“没事的,他发病的时候只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你。”
白姝:“……”
明叙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你安抚一下他,拜托了哈。”
说完,他竟然真的抬手,“咔哒”一声,把门从外面关死了。
白姝:“???”
很快白姝被顾言深拉着往里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隔壁的一间房。
和外面那片狼藉截然不同,这里安然无事,灯光柔和,家具整齐,像是特地留出的休息间。
“等等——”白姝还没开口,人已经被顾言深按在床沿。
她下意识地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急促:“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强硬逼迫,可顾言深没有再施压,只是低喘几声,缓缓直起身子。
白姝正暗暗松了口气,却见他抬手,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将手套褪下。
那双修长的手终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指节分明,带着几分隐隐的青白。
紧接着,他动作不停,又伸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纽扣自上而下被解开,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白姝眼睛一下瞪大,整个人僵在床边。
妈诶——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顾言深没开口,胸腔起伏急促,像是正死死压抑着什么。
他的手在颤抖,指尖僵硬得连皮带扣都无法顺利解开。
反复尝试几次,扣子依旧卡着,他呼吸越发急促,眉骨拧得死紧。
下一秒,他忽然猛地一拽,力道大到让皮带扣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皮肤瞬间泛红。
白姝被他那一下猛拽吓得心头一颤,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按住,不让他继续乱来。
“你要干嘛啊!”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倾,几乎贴到他面前。
顾言深的手被她按住,力气却依旧在僵硬抵抗,青筋暴起,指节死死绷紧。
可他并没有甩开,反而像被她强行钉住一样,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迷离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脸上,仿佛要把她看进骨血里。
白姝被盯得心口发慌,唇瓣不自觉紧抿。
空气骤然凝固,暧昧与压迫交织在这间房间里。
明显只差一步,就会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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