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疑惑地问:“为什么一定要他带着我们去?那个晚宴不是顾家自己开的么?我们不能直接过去?”
宁埕脚步一顿,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沉默了几秒,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姐,虽然我也觉得咱们宁家挺厉害的……
但说到底,顾家还是比我们更强。只是现在因为你,他们才有点示好,所以你没察觉。可说白了,这次去……咱们宁家,是有点高攀了。”
白姝整个人怔住。
她没想到,一直在她面前嘻嘻哈哈的宁埕,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姝当然没轻视顾言深家里。
这可是男主啊。
男主在这本书里面是地表最强。
只不过因为顾言深死死缠着自己。
女人嘛,总会有点优越感。
她对顾言深是有了几分随意。
白姝故作不知道的挑眉问:“真的?”
宁埕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明显不情愿,却还是点头:“是真的。咱们家也就是在国内能混出点路子,可人家顾家,是国内外都占了势。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国外的产业,比国内的还要强。”
白姝听着点点头,说:“知道啦。”
宁埕偷摸地低下头,压低声音凑过来:“表姐,你跟这个顾言深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
话还没问完,背后的门忽然被推开。
顾言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除了发丝还带着点凌乱,鬓角散落几缕,衬衫领口却已经系好,西装也穿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整齐得很。
宁埕当场瞪大眼,愣愣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变调:“顾大少……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白姝心口猛地一凉,生怕宁埕多想,立刻硬着头皮抢过话头:“还能为什么?更衣间人多,就没看到他呗。”
她话说得飞快,甚至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也有点懊恼,自己刚说要给顾言深一点面子,现在又给他冷脸。
顾言深没有解释,慢条斯理地抬手推了推眼镜,狭长的眼眸里闪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应该是你说的情况吧。”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暧昧。
白姝叹口气。
宁埕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脑子全是问号,心里八卦的火焰烧得旺盛,却死活不敢真开口问。
表姐跟顾大少……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那句话,听着不对劲啊!
可这事他真不敢往深里想。
他总觉得表姐在往一个方向越走越远了。
白姝脸色铁青,一把拽住宁埕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外拖:“走了!”
宁埕被她拉得踉跄,回头还忍不住偷偷瞄顾言深。
顾言深却步伐悠闲,从容跟在两人身后,神情自若。
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在看戏,唇角的笑意里藏着几分恶意的愉悦。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看着白姝急得火冒三丈的背影,全程都在欣赏她的窘态。
……
来到顾家举办的晚宴现场。
白姝才明白宁埕为什么说,没有顾言深带路,她根本进不来。
这次的宴会被安排在国会大酒店。
这是整个京市最顶级的场所,向来只对顶级圈层开放。
能在这里举办宴会,本身就代表着地位与实力的象征。
灯光璀璨,大厅金碧辉煌,随处可见的安保与酒店高层出面接待,都昭示着顾家的能量。
没有点真本事,根本别想借到这块地方。
白姝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熟悉却高不可攀的权贵面孔,心里才真正意识到,宁埕说的“高攀”,并不是吓唬她。
顾言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白姝身侧,气息冷冽沉稳。
他伸出手,姿态优雅而笃定,显然是让白姝挽着自己入场。
白姝下意识摇头,抬眼去找宁埕,想躲过去。
可刚刚还在身边的宁埕,竟不见了踪影。
偏偏她这一身高定礼裙贴身收腰,脚下又换了双细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带着些许不稳。
她明白,若不挽着人,难免会出丑。
顾言深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姿势从头到尾都没收回半分。
因为他的主动,四周宾客的目光已经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或探究,或意味深长。
白姝心里直暗骂“狗男人”,可在这种场合,她只能硬着头皮,缓缓把手挽上他的臂弯。
顾言深微微低头,眼睛里面露出满意,步伐沉稳地带着她向前走去。
四周的宾客目光齐聚,低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白姝维持着端庄姿态,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内心却暗骂不止。
她脚下踩着细高跟,每一步都要极力稳住,生怕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失了体面。
顾言深似乎早料到她会紧张,身子微微侧过来,压低嗓音笑道:“别怕,有我在,你摔了我也会抱着你。”
白姝脚下一顿,差点真被他这话吓得一个踉跄。
她咬着牙,强行稳住,脸色也因为憋气微微泛红。
顾言深余光看见,眼底笑意更深。
宴会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耀眼光芒,场内早已人声鼎沸。
白姝刚踏进去,就感觉所有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到自己身上。
她心里暗暗磨牙,却依旧维持着体面笑容。
偏偏顾言深手臂稳稳扣着她,姿态自然得像早已习惯有人依偎。
“顾总。”有宾客笑着迎上来,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落在白姝身上,“这位是?”
顾言深唇角微勾,神色淡淡:“女朋友。”
白姝:“???。
她脚尖在高跟鞋里微微用力,才压下想踩死顾言深的冲动。
“女性朋友。”顾言深突然接了一句。
白姝瞬间松口气,她也能感觉到对面那个男宾客也松了一口气。
可周围几道目光明显带着了然和探究,显然已经把她和顾家牵扯到一起去。
顾言深侧过头,姿态懒散,目光却饶有兴味地落在她微微紧绷的下颌线上,低声道:“别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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