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微微俯身,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嗓音压得很低:“这里,我不能来吗?”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落下,带着暧昧,也带着危险的意味。
白姝心里一阵慌乱,背脊紧贴在床头,指尖几乎要陷进被褥,可面上还是撑住了,眼神直直对上去,不让自己露怯:“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她紧绷着身体,担心下一刻他会跨过界限。
顾言深看她害怕样子,他眸光暗了几分,慢慢逼近,呼吸与她的气息纠缠,故意不给出答案,只让气氛越发紧迫。
他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掠过她鬓侧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落在白姝眼里却带着逼迫。
那指尖轻若羽,却让她心口骤然一紧,呼吸都乱了节奏。
白姝再也绷不住,猛地抓紧被子往上提,紧紧护在身前。
顾言深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立即回答,只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任由她的慌乱在空气里蔓延。
良久后。
他才慢悠悠开口:“我最近有点难受。”
白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难受什么?”
话音一落,她自己都后悔,这不是给了他顺势的机会吗?
果然,顾言深眼尾轻轻一挑,笑意意味不明:“见不到你,就难受。”
语调懒散,却字字往她心口压来。
白姝怔住,呼吸猛地一滞,愣了好半秒才憋出一句:“哈?”她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大早上就喝醉了?”
她撑床想要起身,可才动作,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顾言深一步步逼到墙角,整个人被困得动弹不得。
背后是冰冷的墙面,前方是他逼近的身影,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顾言深身躯缓缓压下,呼吸近得惊人,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笼进去。
那份从容不迫,分明就是有意的。
白姝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被褥上攥紧,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个男主有毛病吧?
怎么总盯着自己?
明明系统给的任务还没到他,可他偏偏死死缠着她,压根儿不需要自己去攻略。
白姝刚张开唇瓣,想要让他离远点,谁知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温热封住。
顾言深俯身含住她,先是轻轻掠过,像试探,又在她慌乱之际骤然收紧,薄唇压得更深,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唇齿之间,他逼着她一点点后退,直到整个人都陷在墙角,呼吸被他完全占据。
白姝瞳孔猛地一震,手臂死死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想推开。
可她越是用力,他就越发霸道,唇舌纠缠,气息炽热,甚至带着点报复的狠意。
她心里彻底暴躁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疯的?
每次见面,就是被他强吻,从来没问过自己愿不愿意!
白姝被逼得呼吸都乱了,情急之下猛地一咬。
尖锐的疼意瞬间传来,顾言深的舌尖被她直接咬破,血腥气立刻弥漫在口腔里。
她趁机猛地一推,终于挣脱开来,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
可顾言深并没有恼怒,反而低低笑了出来。唇角还沾着她的气息与血色,眼神半明半暗,语气暧昧又危险:“我喜欢你在我身上留痕迹。”
白姝一怔,心里忍不住爆了句卧槽。
她原本以为这一口能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竟然把这家伙给咬爽了!
白姝还在心里疯狂盘算着怎么脱身。
突然——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推开顾言深。
“嘭!”
他整个人被她直接掀下床,重重摔在地毯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佣人探头进来,脚刚迈进来半只,就僵住了。
床上是脸色紧绷、衣襟有些凌乱的白姝,地上则是刚被推下去的顾言深。
他还没起身,懒洋洋斜倚着,唇角挂着点暧昧不明的笑意。
空气安静得诡异。
佣人眼皮一跳,默默把脚收了回去,声音尽量平稳:“大小姐,少爷请您去正厅。”
白姝心口还怦怦直跳,硬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她又低头死死瞪着顾言深,示意他立刻出去。
可顾言深却一点都不慌。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撑起身来,动作优雅得仿佛方才摔下去的不是他。
修长手指在衣袖上轻轻拂过,慢悠悠拍去看不见的褶皱,那举止透着股不紧不慢的矜贵,甚至带了点游刃有余的闲散。
他抬眼时,唇角依旧残留着笑意,眼神清浅,直接是完全没把她的怒意放在心上。
白姝见他还站在房间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直冒火,忙不迭上前去,双手死命推搡着他往门口赶。
“顾总,你怎么走到我房间来了?”她一边压低声音,生怕外头人听见,一边气急败坏地催,“快快出去!”
顾言深被她推到门口,仍旧不慌不忙,肩背稳得像块石头,嘴角还勾着一抹笑,看似被迫退让,实则半点都没有被她掌控的意思。
白姝见佣人还在门外等候,心急如焚,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补救:“你带顾总去正厅,我等会就过去!”
顾言深被她推到门口,脚步才算停下。可他非但没有马上出去,反而俯下身,靠近她耳侧。
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却暗暗含着几分危险的暧昧:“别太晚,我要是没见到你,会来找你的。”
白姝心头一跳,差点没当场翻白眼,硬是憋着没吼出来。
顾言深这才若无其事地迈出门去,背影挺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姝气得牙痒痒,紧紧拽着衣袖,好半天才勉强压住心口乱跳。
……
白姝匆匆洗漱了一番,把方才凌乱的痕迹全数压下,特意挑了一身严实的衣裳,将自己裹得整整齐齐,这才稳住心绪往正厅走去。
一进门,偌大的正厅里顾家人已悉数到齐,唯独不见那位总能不期而遇的沈如梦。
顾言深端坐在宁埕对面,神情淡淡,手里端着茶盏,好似在静静观戏。
宁埕则正被几位长辈缠着应付,额角渗着细汗。
眼角余光瞥见白姝走来,宁埕立刻像抓到救星般,连忙招手喊道:“表姐!”
白姝看着眼前场面。
怎么突然有种家长见面的既视感?
她走到宁埕身边,压低声音问:“来干嘛的?”
宁埕闻言,先是欲言又止,又一言难尽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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