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翎低眸看着白姝那杯子轻轻碰在自己酒杯上,眼底笑意愈发明显,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笃定与挑衅。
他没有拒绝,反而顺着她的动作,微微倾杯,仰头将杯中那抹红色一饮而尽。
白姝指尖一松,心里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两个任务终于完成。
她此刻只想找个借口退场,离开这修罗场般的现场。
然而,她的退意还没酝酿出来,另一道视线已经牢牢钉在她身上。
顾言深。
他脸上仍带着惯常的淡笑,神色克制,看似不显情绪,可眼底的郁闷却一闪而过——
刚刚还在自己怀里乖乖的女人,转头就和霍翎敬酒?
而且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完全把他晾在一边。
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沈如梦,敏锐地捕捉到顾言深指尖那一瞬的收紧。
他举着的酒杯微微一晃,看似随意,却分明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那双素来温润克制的眼眸,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锋芒冷意若隐若现。
以她对顾言深的了解,这就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沈如梦心里一颤,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
他在吃醋?
只是因为白姝和别的男人碰了杯?
“吃醋”这两个字,和顾言深原本冷静自持的形象,简直格格不入。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她无法否认。
沈如梦胸口起伏得厉害,指尖攥着裙摆,几乎要把布料揉皱。
顾言深怎么可能会因为白姝……吃醋?
这个男人,她认识了多少年,从来都是冷静疏离,连笑容都带着分寸,从未为谁失过态。
可现在,他分明眼底有情绪波动。
沈如梦心里涌起一种陌生又刺痛的感觉。
她努力压下心慌,目光死死盯着白姝,像要从她身上找到让顾言深在意的地方。
沈如梦眼神几乎要把白姝剥个干净,她的目光从头到脚狠狠打量了一遍。
一袭露肩礼服,剪裁贴合,将那副玲珑身段衬得分外诱人。
腰肢纤细,曲线却明艳动人。
肤色白皙,灯光下带着柔和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明艳得过分,五官精致立体,偏偏唇角勾起时又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气息。
她站在人群中,不需要刻意张扬,就像是天然的焦点,让人挪不开眼。
沈如梦心里越看越酸——
顾言深竟然也喜欢长得好看的?
此刻白姝不知道这些,她神色看似淡定,谁也看不出她心里正暗暗叫苦。
而顾言深在短暂的沉默后,抬手举杯,唇角挂上意味不明的笑意,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还没敬过我?”
白姝手里的酒杯一滞。
这男人,偏偏要当众跳出来。
所有目光又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白姝脸上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骂娘。
这不是又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她缓了缓,抬眸与顾言深对视,那双眼睛温润里藏着锋芒,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姝指尖微颤,只能抬手,把酒杯举了起来:“顾总,那就敬你一杯。”
她声音淡淡。
特么的,就喝两口酒的事情,搞的这么复杂!
宁埕站在旁边,看着表姐那快撑不住的样子。
这本来是霍家的生日宴,现在硬生生被搅成了表姐的生日宴似的。
连气氛都变了味儿。
这两个有点牛皮的男人,是一个接一个把表姐推到风口浪尖。
宁埕啧啧两声,暗暗摇头。
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负担。
他心里也有点庆幸。
幸亏自己只是普通的好看,没表姐这种明艳到勾人心魄的程度。
宁家人也不是瞎子。
霍翎和顾言深。
一个是霍家新立的继承人,一个是所有人都想攀附的顾家,此刻却在同一场合里,接连将视线落在小姝身上。
宁家长辈们心里微微意外。
原本以为小姝这次露面,只是循例出席霍家宴会,让她认识一些人。
没想到竟然能成为全场焦点。
现在反倒成了所有暗流的中心。
这个时候,几位长辈心里也开始有了比较。
顾言深出身稳固,气度沉稳,从方才的反应来看,更像是小姝的归属。
至于霍翎,当年当众拒婚的事实,始终横在心里。
宁家人最不能忍的就是让小姝再走回头路。
倒是江家的人神色复杂起来。
尤其是江母,她很喜欢白姝,想着最近她跟自己儿子关系很好,看起来有点希望的样子。
可如今儿子不在身边。
现在小姝站在人群之中,气质张扬明艳,光芒毫不遮掩,足以吸引任何目光。
再对比自己儿子那种一头扎进工作,一失联就是几年的脾气,差距显而易见。
这边白姝好不容易从那一圈人群里抽身出来,脚步一落定,胸口的心脏仍旧怦怦直跳。
像是要冲破胸腔似的,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靠在一旁的柱子,才刚喘了口气,耳边冷不丁响起系统那冷冰冰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心悸过速,扣除寿命值1点。】
白姝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里瞬间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
……???
她瞪大眼。
这特么也要扣?
自己只是紧张心跳快了点,怎么还要扣寿命?
【宿主心悸频率过快,已影响到身体健康。扣除寿命值,以作提醒。】
白姝原地炸毛。
此时她额角青筋直跳,正气得要喷火,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晃晃悠悠靠过来。
宁埕探着脑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看见表姐脸色难看得很,他立马脚步一顿,感觉自己过去会撞上枪口。
白姝抬起头就对上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好气开口:“需要你的时候人影都不见,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倒是来得挺快。”
宁埕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表姐,刚才那种场面嘛……我要是硬凑上去,不是添乱吗?我一个小角色往里扎,分分钟被当炮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