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无奈地看着怀里这人,“怎么生病了?”
就说这人怎么好端端的撒娇,果然一生病就开始粘人。
她说着撑起身子想往床头靠,刚动了一下,江砚就顺势跟了上来。
这人半个身子直接欺压过来,整个人毫无分寸地靠进她怀里,脸埋得很深,发梢还带着一丝潮意,蹭得她锁骨发痒。
白姝被他抱得不得劲,她正要抬手将人推开——
“表姐,你……”
门被推开,宁埕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乎劲,可下一秒,声音就像被卡了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目光死死盯在床上那一幕——
白姝靠坐在床头,身姿慵懒,而江砚就半埋在她怀里,脸整个贴着她胸口,看上去亲密得……过分。
宁埕大脑当场短路,嘴巴张了张,连呼吸都忘了,满脸震惊。
白姝被撞见那一幕,心头一紧,连忙把江砚从怀里推开。
她轻咳了一声,迅速坐正,尽量维持镇定的语气解释道:“我刚睡醒,他就在旁边……”
话还没说完,宁埕正悄悄转身往门外溜。
她眸光一斜,立刻开口:“站住。”
宁埕脚步一顿,肩膀一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回头嘿嘿一笑:“我可不是故意打扰……我要是知道你们……嗯,肯定不会进来。”
他说着,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暧昧意味像是故意的。
白姝眼皮微跳,果然猜对了这家伙在脑补些什么,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别乱想,他应该是生病了。”
宁埕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相思病吗?”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精准无比地砸了过来。
白姝没好气地道:“他现在浑身发烫,明显是发烧了。”
宁埕稳稳接住枕头,低头看着手里这东西,慢悠悠地抬头:“发骚?”
白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宁埕立刻缩了缩脖子,改口飞快:“发烧,是发烧!我说错话了。”
他干咳一声,补充解释:“这小子前阵子还在戈壁滩待着,听说那边晚上特别冷,他又死要面子跑步锻炼,结果现在生病也不肯去医院。”
这边江砚被白姝推开后,撑着床边想坐起身,可动作刚刚做到一半,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他半躺在床沿,额头布满细汗,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
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
白姝皱了皱眉,摆摆手,一脸嫌弃地对宁埕说:“赶紧把人带走,别真晕在我房里,到时候我可说不清。”
话音刚落,江砚那边忽然没了动静。
白姝神色一顿,宁埕本来还吊儿郎当站在那,看见他这个模样脸色顿时一变,立马冲了过去。
“江砚?”他低声喊了一句,见人毫无反应,神色一下子变了。
他蹲下去试探了一下,发现江砚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整张脸虚得像是被抽光了血色。
“卧槽,真晕了!”宁埕满脸紧张地回头看白姝:“表姐,他是真的不行了!”
白姝:“……快打120!”
……
120很快赶到,医生和担架一进门,就直奔白姝的房间。
宁家的人这会儿全都聚了过来,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房门打开,只见江砚躺在白姝床上,额头贴着冷毛巾,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几个急救人员合力把他抬上担架,穿过众人视线一路抬了出去。
而白姝则跟在后头,站在房门口,目送担架从走廊中穿过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投过来的目光不带恶意,还点……火辣辣的。
有人压抑着笑意,有人似乎想开口调侃,有人则若有所思。
当然,目光都是带着善意的。
白姝想解释,又说不出口。
毕竟事情发生在她房间,人是从她床上抬出去的。
解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姝扶额,低声吐出一句:“真是栽了。”
……
白姝跟着一起去医院。
知道宁埕没事后,两人坐着说话。
应该是宁埕在说,白姝听着。
这时,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俊,气质清冷,脸上挂着一抹亲和的笑容,让人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温文有礼、很好亲近的人。
他走近后,目光落在白姝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点打量,可又不含任何冒犯的意味,反倒多了几分真诚的好奇。
“白小姐,久仰大名。”
白姝微微一愣,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位。
这时宁埕站起身来,难得正经了一回,开口介绍:“表姐,这是明叙,明医生。他家里世代行医,医德特别好,医术也是真的一流。”
说着,他顺手捶了捶明叙的肩,语气带着熟络:“我表姐现在姓宁,还有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白姝看着两人轻松说笑的模样。
这个表弟,真是什么人都能认识。
明叙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我原本还在瑞士那边做进修,前阵子临时提前结束项目,就直接调回来了。”
他说着看向白姝,语气恰到好处地亲切又不失分寸:“这次正好碰上,若白小姐身体不适,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负责江砚先生的病例,也会尽全力处理好。”
白姝点了点头,眼神平静:“麻烦你了。”
明叙笑着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他语调轻柔,言谈中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和克制,虽态度亲切,但不越界分毫,反倒让人觉得安心。
白姝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顾言深走进来,衬衫领口敞着几分,眉眼低敛。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这边,才忽然顿住。
他视线落在白姝和明叙之间,两人神色温和,彼此之间没有疏离感。
明叙刚好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和她说着什么,白姝侧过脸,认真听着,整幅画面看起来颇为安静。
也颇为亲密。
顾言深眸色一敛,嘴角微挑,慢条斯理地走近,语气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白小姐,你怎么在这?”
白姝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落在顾言深身上。
他今天没穿一贯的西装,只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皮肤冷白,衬得整个人清冷又桀骜。
这男人逆光而来,眉眼藏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也不掩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明叙站在白姝身侧,刚想应一声,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来。
他侧眸。
果然,顾言深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视线钉在了他和白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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