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里灯火通明,有仆人来回走动,还有几位长辈正在厅里说话。
这事绝不能当众提。
尤其不能让奶奶知道。
上一次,白姝被白家人害得撞死,老夫人气得几乎昏厥过去。
那一怒之下,直接下了最狠的命令。
把白父的小三推进死路,活生生送进了枪毙名单里。
白姝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拦了霍翎一下:“到这就行了。”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需要他送进去。
可霍翎似乎压根没听见,脸上神情冷淡,脚步却一寸未停,抬腿就要迈进院子。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弄得宁埕眼皮直跳,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段时间,他多少也琢磨出点门道。
表姐身边围着的不少男人都是对表姐有意思。
比如这个霍翎,表面上拒绝过表姐,可实际每次都不远不近地跟着,明晃晃就是“还在意”。
可问题是,奶奶身边,现在还有一个他觉得同样“有意思”的人在。
宁埕看着霍翎执意要进,急得对白姝直挤眉弄眼。
白姝心里一动,当即就明白,里面恐怕还有另一个“目标”在。
江砚?
白姝跨进待客厅,脚步一顿。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不是江砚。
而是顾言深。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姿态慵懒,双腿交叠,手里随意捏着一只茶杯。
眉眼温润,唇角带着浅笑,乍一看,气质儒雅得像个谦和君子。
他在与老夫人低声交谈,话音未落,就缓缓抬眼,视线落在白姝身上。
两人隔着厅堂相对。
白姝迎上他的目光,却从那双看似温润的眼底,没瞧见一丝笑意。
那里面藏着冷意,仿佛一层薄薄的纸,温和外壳下一片暗潮汹涌。
她心口微紧,还没来得及想办法打破这个即将开场的修罗场——
“叮——”
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触发:在第二位目标的关注下,与另一位目标拥抱。】
【完成后奖励积分+500,寿命值+5,失败将扣除寿命值5。】
白姝:“……”
修罗场,来了。
只不过五点寿命值,也行吧。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寿命值。
白姝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脚步一转,径直走到霍翎面前。
下一秒,在众人的注视下,白姝伸手抱住了霍翎。
姿态自然,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谢谢你送我回来。”
霍翎身体瞬间一僵,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
他那双一直冷硬的手悬在半空,僵硬停顿了两秒。
可他很快缓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
就在他准备顺势将她紧紧揽入怀里时——
白姝已经松开了。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留念成分。
霍翎喉结微滚,眼底的情绪瞬间暗涌。
而不远处,顾言深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沉了一分。
……
夜深了,房间漆黑一片。
黑暗中,一阵压抑的闷哼声骤然响起。
白姝被牢牢压在床榻上,胸口沉闷,唇齿间弥漫着陌生的气息。
她眼神骤冷,猛地咬住那条想要闯进来的舌头!
“嘶——”
顾言深闷声倒吸了口气,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沙哑又危险。
“看来是真的恢复了,连咬人的力气都有了。”
白姝喘着气,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清脆又干脆。
“啪——!”
黑暗里,那一声脆响尤其刺耳。
白姝咬牙开口,冷声骂道:
“你是不是有病?”
空气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压抑得几乎能将人淹没。
而事情的开端很简单。
白姝做完任务,跟奶奶说了一会话,就打算回房间休息。
顾言深忽然站起身,笑容温和:“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白姝心里微微一挑。
她虽然觉得奇怪,但想到大厅里还有人,便没说什么,点头领着他走向走廊。
哪知道,房门一推开,灯还未来得及按亮,背后就传来压迫的脚步声。
下一秒,整个人被推到门板上,唇齿被强势攫住。
而顾言深被打,不但没怒,反而低低笑了出来。
他指尖轻轻擦过唇角,被咬破的地方隐隐渗出血迹。
那双原本看似温润的眼眸,此刻彻底剥开了伪装。
温和褪尽,只余下赤裸的侵略。
他笑容优雅,却带着彻骨的危险,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终于显露出两个字——
败类。
顾言深被她一巴掌扇过,竟然若无其事地转身坐到她床边。
昏暗里,他长腿交叠,西装线条挺直,手指轻轻摩挲着被咬破的唇角,眼尾微弯,笑意半明半暗。
“别急着生气。”他声音低沉,缓慢得像是从喉间碾出来的,“只是看到你竟然抱了霍翎,我有点不舒服罢了。”
白姝盯着他,眼神冷漠。
她现在最不想理的,就是霍翎跟顾言深。
祁言或许不知道真相,所以没问。无所谓。
江砚那边,他没接触过生意,也正常。
可顾言深和霍翎呢?
这两个明明都清楚她是被谁撞进医院,甚至差点没命的人。
却偏偏都选择袖手旁观。
她一想到这里,心底的冷意更甚。
顾言深懒懒靠在椅背上,神色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唇角勾着似笑非笑。
“你为什么还在生气?”
他嗓音低缓,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无辜。
“我都已经帮你把白家拿过来了,你不高兴吗?”
白姝一愣,眉心微蹙。
“……什么叫拿过来了?”
顾言深不急,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脚边。
白姝低头一看——
那是一份摊在地毯上的合同。
厚厚一叠纸,最上面几个字清晰刺眼:
股权转让协议。
而从里面掉出来的落款处,白父那歪歪扭扭的签名,赫然在列。
空气骤然安静。
白姝瞳孔微微一缩。
白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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