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头,就见不远处宁埕正靠在躺椅上,见她来了,立马咧嘴笑,朝她挥了挥手:“表姐快来。”
白姝嘴角抽了一下。
而江砚已经靠过来,坐得离她很近,像是生怕她听不清一样低声道:“刚才那段《贵妃醉酒》,有点无聊。”
此刻白姝满头问号。
这人突然这么温柔是做什么?
“那个……我最近有个方程式没算出来,我能不能摸摸你?”
白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迟疑地问。
江砚侧头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波:“我最近思绪卡住了,老是推算不出来……我试过溺水,跳楼都没用。昨天你碰了我一下,我突然就灵感爆棚了。”
他说得严肃又认真,像是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科研方法。
“我就想,再试一次。”
白姝:“???”
这尼玛是从哪个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
宁埕刚喝了口茶,直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险些呛住。
他一边咳一边摆手:“不行不行,不愧是咱家能获得诺贝尔奖的兄弟,真的是强。”
白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那你能不能把你这个兄弟带走?在这瞎胡闹什么。”
宁埕摊手:“没办法啊,他摸我没用,只能摸你了。”
白姝:“……”
这种的撩拨,她根本不想要!
白姝一开始是懒得理他们这俩。
江砚抓着她手的时候,她也没甩开。
反正这人平时脑回路清奇,摸一下也不是没被摸过。
可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四周围坐着的一众长辈都偷偷朝他们这边瞄过来,尤其是那些太太们,眼神热切得像看豪门联姻现场。
白姝:“……”
最明显的还是坐在主位的老夫人,那慈眉善目的笑脸几乎要绷不住了。
眼睛弯得跟月牙一样,像是希望他们俩下一秒就结婚。
江砚是江姓,是老夫人丈夫那边的远亲。
那边早些年出了事,江砚就一直住在宁家,几乎算半个养子了。
加上老夫人对江砚母亲念旧,又觉得这孩子有脑子、有教养、还长得好看。
门当户对。
知根知底。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白姝眼角一抽,刚想抽回手,江砚却轻轻按了按她手指,低声说:“你别动,我这脑子刚刚正要算通……”
……
白姝真的扛不住了。
这场戏唱得太长,唱得她背后发麻,四周人眼神发光,尤其老夫人那副“喜提金龟婿”的慈爱表情,让她鸡皮疙瘩都快掉满一地。
自己现在可不能找什么对象。
目标那么多,跟其中一个在一起?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上辈子自己怎么死的,白姝到现在还记得呢。
她悄悄瞥了宁埕一眼。
宁埕像是心有灵犀地感应到了她的求救信号,朝她眨眨眼睛。
白姝也立刻回了一个眼神,配合地眨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一笑,语气自然:“表弟,我今天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要不你跟我走一趟?”
宁埕眼睛瞬间亮了,嗷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好啊,我帮你!”
这演技配合度,跟她简直天作之合。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一步,身后一道声音慢悠悠响起:“我也去。”
白姝脚步一顿,扭头一看,江砚也跟着站了起来。
白姝看着他那张漂亮又清冷的脸,额角青筋直跳:“不用你,你身体太弱了,我不需要你。”
话一出口,江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双刚刚还带着点黏人的眼睛倏地暗下去,站得笔直,像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学生,脸上没表情,耳尖却一点点泛红,甚至还露出一点……委屈?
白姝:“……”
妈的,这人太会装了,她心里居然还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内疚!
……
车上。
宁埕一上车就自觉坐进副驾驶,耳机一戴,开始刷他那堆乱七八糟的小视频和社交软件,压根儿不打算管后座那俩人的破事。
而后座上,白姝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江砚靠在那儿,一身白衬衫松松垮垮地穿着,修长的指节搭在膝上,黑发微乱,眼睫浓密得快能扫出风来。
那张脸俊得不近人情,一路沉默,乖得仿佛一捧易碎玻璃。
可白姝就是无语了。
她是真不想带他。
真的怕他半路给她演一次“娇弱昏迷”。
到时今天又得去医院了。
更可气的是,她好好拒绝了,老夫人居然一脸欣慰地点了头:“小砚难得想出去,就让他跟着你吧。”
白姝也就只能带着他过来。
只不过看着江砚这个模样,很难想到做那个独占欲任务时,他那瞬间变了表情。
这时她手机铃声响起,她看见是祁言给自己打的电话,她直接就给挂断。
然后给祁言回消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白姝刚把那条信息发出去,下一秒手机屏幕又亮了。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她扫了一眼,本能地“卧槽”一声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照片里,是祁言。
只穿着条低腰裤,身上光溜溜的,肤色冷白,肌肉线条结实漂亮,连锁骨和腰窝都分明得过分。
那人还一脸正经地配了句话:【你不是说要干净的吗?我洗得很认真,你看干不干净?】
白姝:“……”
她眼珠子差点没瞪飞出去,脸上绷着,手却飞快地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压得死死的。
白姝呼吸一顿,装作没事人一样往窗外看。
妈的,祁言这个狗东西,她迟早把他折在床上收拾干净!
很快白姝又后悔起来。
好可惜啊!
她现在好想把视频打过去。
好想看啊……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