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正是气氛最轻松的时候,宁舅妈忽然像是随口一问:“姝姝啊,最近有没有人追你呀?”
白姝嘴里刚咬了一口饭,差点没被呛住。
宁舅妈笑着补充:“要不要舅妈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我那边认识几个小伙子,长得也不差,工作也稳定,家里清清爽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老夫人原本正慢条斯理地擦嘴,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眼外孙女。
想到自己女儿就是被黄毛骗走,才落到去世的下场,外孙女是要好好找。
老夫人跟着点头:“找对象门当户对,三观契合,才省事。”
说到这里顿了顿,老人家眼里多了些压不下去的沉色:“别学你妈妈,当年什么都不听,非要跟……唉。”
桌上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连宁舅妈也轻咳了一声没接话。
白姝唇瓣动了动,说:“舅妈,外婆,我不想找对象,可以不找吗?”
白姝这句话一出口,宁舅妈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夫人却已经点了点头。
“好,你现在还年轻,多看看世界。以后也多陪陪外婆,我这把年纪了,也没别的想法,就想多见见你。”
白姝立刻乖巧地点头:“外婆,我陪您。”
这话一出,老夫人脸上露出高兴。
气氛刚缓过来,宁埕嘴里还在嚼着排骨,抬头笑嘻嘻地开腔:“妈,奶奶,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表姐。我们那几个兄弟都不错的,到时我介绍一下……”
话音刚落——
“咔。”
宁埕猛地打了个冷颤,脖子后头莫名一凉。
他转头一看,就看见自家老母亲正用死亡视线看着自己。
“就你那群狐朋狗友?”
宁埕:“……我、我就是说说,开个玩笑,表姐太优秀了,当然要找最好的外人……”
……
白姝心里正算着,等吃完饭,舅妈和外婆就该打道回府了。
结果刚收完碗筷,宁舅妈就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我带你去个酒会。”
白姝一愣:“……啊?”
“就一个圈子里朋友的聚会,轻松得很。”宁舅妈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不容置疑,“来的都是我认识的年轻人,家底清楚人也靠谱,小姝你别总窝在家里,出去见见也好。”
白姝心头一紧,还没开口拒绝,就听宁埕在旁边接口:“我也去啊,我们那帮兄弟都在,表姐去也正合适。”
她刚想说自己没礼服。
哪知道宁舅妈笑眯眯地从包里拿出两个衣袋:“衣服也给你们准备好了。”
白姝:“……”
她想说拒绝,可偏偏宁埕那边已经接过衣袋,打开看了眼,说:“妈你这眼光还行,西装尺码刚好。”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厕所换衣服。
白姝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抱着那套礼裙进了衣帽间,正准备拖一拖时间,门外就传来宁舅妈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的声音。
“小姝你先穿我看看,我看看有什么给你搭配的。”话音未落,宁舅妈手已经落在了衣帽间的衣柜门上。
“上次我看到你那件米色……”
白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宁舅妈正要拉开的动作:“舅妈我自己来,我、我先换衣服!”
她动作快得不正常,笑容也绷得僵,语速飞快:“我裙子放里边最里面,你一时也找不到,我一会儿穿出来你帮我看看效果。”
宁舅妈一怔,点头说:“好。”
等到人出去,门也跟着关上。
白姝缓了好几秒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衣柜门,没去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顺手把裙子挂到了一边的挂钩上。
然后,低头,开始脱衣服。
她脱得很快,动作利落,拉链一扯,卫衣滑落肩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和一寸寸白皙的肌肤。
衣帽间光线柔和,静得连衣料滑落的声音都清晰得像放大了一样。
而就在那一扇衣柜门背后,祁言原本刚想推门出去,脑袋才靠近缝隙。
结果眼前突兀映入的,是白姝半褪下衣物的背影。
那抹白皙近乎晃眼,肩胛骨优美,腰线紧致,随着她换衣服的动作轻轻一动,像是在他眼前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祁言整个人僵住,手停在门把上,呼吸像是被谁猛地掐住了一瞬。
此时衣帽间里光线柔和,从白姝侧面洒落,映在她白皙肌肤上,勾勒出流畅温润的线条。
女生肩颈纤细,背脊干净,裙摆半掀……
整个画面美得像祁言梦里都不敢描摹的幻象。
他喉结滚了滚,想转头,想闭眼,甚至想就地装死——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结果脚下一歪,碰到了柜子里一个鞋盒,“咯哒”一声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白姝正准备套裙子的动作一顿,微微偏头朝衣柜方向望去。
下一秒,衣柜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俊朗得近乎精致的脸悄悄探出,碎发微乱,眼尾泛红,眼睛明亮得像藏了光,神情却带着明显的慌张和羞怯。
他咬着唇,仿佛在拼命克制什么,一只手还扶着门沿,指节绷紧得发白。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被彻底凝固。
而且白姝还没穿上衣服,那柔滑如水的绸缎出现在祁言眼前。
像是映着柔光,也像一抹要滴下来的月色。
还在祁言眼前晃了下,晃得他整个人心神俱颤。
他脑子一片空白,却又清晰地记那触感——
细腻、温润,像握住了一捧潋滟的流水,一碰就乱了心神。
白姝整个人僵在原地,气氛一瞬间尴尬得仿佛凝结成冰。
她勉强扯出个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瞥见他鼻尖下一抹殷红——
……鼻血。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语气难得带了点嫌弃:“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说着抬手抽了张纸,快步走到他面前塞过去:“擦擦,别滴我衣柜里了。”
见他还愣着,她轻哼一声,垂眼盯着那红通通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调侃:“又不是没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怎么还这么害羞?”
祁言低着头接过纸巾,耳尖一片通红,仿佛下一秒能烧起来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了。
外面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白姝心头一紧,转身就把祁言往柜子里一推,动作快得几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重新锁好。
然后她手忙脚乱地套上那条晚礼服,细肩带滑上锁骨,裙摆垂地微闪,衣料贴在身上凉丝丝的,整个人总算恢复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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