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直接认错。
白姝也不是要说他,她指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
祁言听话地在她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一个等着老师发落的小狗崽儿,眼神都不敢乱飘。
白姝忍不住笑出声,又无奈地摇头。
“我又不是来训你的,”她低头喝了口粥,语气放缓,“就是想知道,你昨天跑来我家门口,还醉成那样,是发生了什么?”
祁言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却又一时语塞,只抿着唇。
帅气的脸上满是为难。
白姝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你适合做明星,真的。总比你打四份工强吧?长得好看就该发挥你该发挥的地方,不然那张脸岂不是浪费?
而且还打四份工,你这就是没苦硬吃知道吗?”
祁言抬起头,眼神有点躲闪,却还是轻声开了口:“我不是没试过,其实……很早之前,我做过模特。”
白姝一愣,停下了筷子。
“那时候为了赚钱,什么都接。”祁言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听见,“有个导演看上我,说要带我进圈子,说我有天赋……”
说到这,他顿了顿,俊朗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眼尾也微微泛红。
“然后他让我去酒店,说是对台词。”他手指紧紧扣着掌心,骨节发白,唇角抿得死紧。
白姝手指一紧。
祁言苦笑了一声:“去了酒店才知道对台词只是借口,他是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可白姝已经懂了。
卧槽?
“名字,这个导演名字叫什么?”她说道:“我希望你自己告诉我。”
祁言沉默。
白姝磨着牙齿:“你又不是做错事的人,干嘛要替他沉默?”
祁言怔怔看着她,自己那点早被践踏的尊严,好像被她捡起来擦了擦,又轻轻还回到他手心。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像一根羽毛划过水面:“我不知道具体的名字才,只知道叫徐哥。”
白姝点了点头。
她故作不在意的继续喝粥。
实则心里面正一边骂着“狗导演不得好死”,一边开始后悔当初接下这本狗血系统文的时候没仔细把这本书看完。
说是谈恋爱赚寿命,怎么一个比一个惨。
霍翎疯批,江砚压抑,现在连祁言这阳光男孩都带着被欺负的过往。
这特么不是恋爱修罗场,是心灵废墟大修复现场!
白姝一边吃粥,一边想着等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徐哥教训了!
但气完了之后,她脑子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不对啊,原著里祁言明明是顶流啊!
粉丝千千万,商业价值拉满,拿奖到手软,影剧两开花,还一度因为太火,每每出现的场合都会导致现场瘫痪……
这么一个金光闪闪的顶流,现在却因为一段糟糕经历窝在她家里,打四份工活得跟野狗似的?!
这剧本真的是,狗都不演。
白姝一边想,一边默默抬头看了祁言一眼。
少年穿着围裙坐在她对面,姿态拘谨,一手还抓着自己衣角,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整个人明明一米九,却坐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白姝叹了口气,语气放轻,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也不能因为遇到一个傻逼,就永远害怕吧?”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直面阴影,才能真正自由!”
这也不是白姝逼他一定要做明星,而是在书中他做明星过的就很好,加上他现在打四份工,多累啊。
而且以前是遇人不淑,现在有她在,那肯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祁言沉默了几秒,眼睫微垂,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点了点头,轻声说:“……其实我昨天就打过电话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望城,我昨晚来找你……也是想问问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白姝拿着汤匙的手一顿,愣了一下。
“你、你已经答应要签了?”
祁言看着她,小小地点了点头。
白姝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突然就像被点燃似的,整个人“腾”地一下坐直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泡。
“好啊!”她脱口而出,连语气都带了点雀跃,“那家公司我打听过了,没什么问题!口碑也不错,而且签约条件比别家宽松很多,旗下艺人资源也都挺干净的。”
祁言抿了抿唇,眼神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那副发自内心开心的模样,心口那块好像一直空着的地方,忽然被一大口暖气填满了。
“……嗯,那你陪我去。”他轻声道,声音不高,却特别认真。
“好,我陪你去!我会带着专业律师帮你看合同!”
……
晚上。
酒店包厢。
白姝看着坐在身边的人。
她盯着他那张怎么看都不像律师、反倒像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的脸,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你真是专业的?”
宁埕抬起头,眨眨眼,一本正经地用力点头:“当然,我法学院在读,还拿了全年奖学金。”
白姝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怀疑:“真的假的……”
她本来是想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律师,哪知道这人直接自荐。
这表弟平时给她的感觉就仨字:不靠谱。
成天吊儿郎当,脑子里只有“今天去哪浪”。
整天没个正经模样。
竟然是法学院的学生?
宁埕被她盯得发毛,啧了一声,直接掏出手机:“你还真不信啊?”
他说着指尖飞快操作,翻开相册,划到某一页,推到白姝眼前:“喏,看好了。官方学生证,照片清清楚楚,我本人,旁边还有院印。”
白姝接过一看——
照片上的他笑的一脸欠扁,头发还比现在短点,倒是更显得正经了几分。
下方的姓名和院系清清楚楚。
她眨眨眼,又抬眼看他一眼。
宁埕仿佛早就料到这反应,翘起二郎腿,得意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我脑子可不差。”
白姝撇撇嘴:“你这张脸就不像是学法律的,难道法学院招不到学生了吗?”
宁埕:“……表姐,你这就是人身攻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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