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江砚,白衬衫微皱,领口敞着,长睫低垂,静静靠着墙。
他们就站在门口,像守灵的,两尊帅得不可理喻的雕像。
白姝:“……”
她差点当场把门反锁回去。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江砚已经抬眸,目光温和却清晰,视线落在她脸上,轻声唤了一句:“你出来了。”
霍翎也紧接着看向她,眸色沉沉,低声吩咐:“把外套披上。”
白姝现在找回了一点自己,她拒绝了霍翎的关心,咬牙说:“霍二少,你不要再搞的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我跟你不熟!”
她说着就拉着江砚快步离开。
江砚低头看着她那只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修长,抓得又紧又急,像是生怕自己跑了似的。
他眼里有点笑意,少年感的面容在灯光下柔和,他慢慢收紧五指,反握住她。
白姝也没甩开手,就这么拉着江砚快步走远。
身后传来霍翎沉沉的喘息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怒火。
可他站在原地,手还攥着那件原本想披到白姝身上的外套,指节发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撕碎了它。
……
白姝牵着江砚的手回到宴会大厅。
虽尽量压低存在感,但两人走进来的瞬间,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宁埕一眼就看见他们,眼神顿时一凛,大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先落在白姝身上,看见她脸颊还有点红、神情不太对劲,又瞥了眼站在她身边的少年。
“江砚?”宁埕语气有些讶异,“你怎么在这?我喊你,你不是还说有个题目没想出来吗?”
江砚抬眸看他,声音恢复清冷:“回来拿点资料。”
他话说得慢,眼神却不偏不倚地落在白姝脸上。
宁埕点头没说什么,对着脸色不好的白姝关心道:“表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白姝随口一扯:“是有点累,想回去,我可以回去了吗?”
宁埕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天然的维护:“当然可以,表姐,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着要走,却注意到白姝还牵着江砚,两人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他脚步一顿,眉梢微挑,语气半真半假地打趣道:“你们两个……现在是比我关系还铁了?”
白姝干笑两声,刚要开口应付过去,就听身边的江砚淡淡接话:
“我喜欢碰她。”
宁埕:“?”
白姝:“???”
江砚神色平静,眼神还很认真:“每次碰她,我的课题就能迎刃而解。”
话音一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姝满脑子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宁埕也一脸错愕:“……这是什么玄学解题法?还能靠摸人解题?”
江砚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认真点了点头:“对,她是我的幸运变量。”
白姝:“……”
宁埕:“……”
两人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整得面面相觑,半天都没缓过来。
尤其是白姝,她脸上笑容都僵了。
她一向以为自己是靠美色、靠撩拨,靠那一套“勾引套路”才把江砚勾搭得晕头转向。
现在突然被告知,他对自己不是爱情,是灵感?
白姝有点无力感。
但是也还好吧。
不是爱情就不是爱情。
不耽误她做任务拿寿命值就行。
宁埕一直觉得江砚是个怪胎,还有坐在车上后白姝把霍翎的事情说了出来,更加就没怀疑了。
……
回到宁家,白姝刚洗完脸,扎着头发走出浴室,脸还红扑扑的,就听见手机响个不停。
她一手拿毛巾擦脸,一手接起电话,“喂?”
对面是物业的声音,语气小心又为难:“白小姐,您家门口蹲着一个人……已经五个小时了。”
白姝顿了一下,“蹲我门口?谁啊?”
“这个我们不确定……看着年纪不大,刚开始站在小区门口怎么也不肯离开,就说在等您。我们问他名字,想着您会回来就让他先进去了……要不您看是认识的吗?不认识我们就按流程驱赶了。”
电话挂断后,白姝就接到物业发过来的照片。
……不会吧?
……
白姝随口找了个借口,说头有点晕。
宁埕正好想找借口出门,就带着她一起离开。
等她一回到自己那套房子,走出电梯靠近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门口蹲着个身影。
祁言。
他身形高挑,穿着一件宽松的黑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些乱,整个人蹲着。
胳膊搭在膝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狐狸眼藏在阴影里,神色懒散却格外沉静。
跟他平时笑得张扬的模样完全不同。
夜风吹过,他好像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抬头。
像只迷路又受伤的小野狗,倔强又沉默地守着门前的位置,安安静静,甚至不让人打扰。
白姝呼吸一滞。
这家伙好端端的跑过来干嘛呢?
祁言听见脚步声,肩膀轻轻一动,却没起身。
这栋公寓是一梯一户,晚上又静,他一早就听见有人下了电梯,脚步轻盈,不快不慢,带着熟悉的节奏。
他抬起头。
额前碎发有些乱,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那道线条凌厉的下颌,和薄唇紧抿的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她开口。
白姝走近几步,终于看清那张脸。
祁言眼角有些红,神色没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笑意,反倒像个不小心被世界丢下的孩子,满身都是寂寞又倔强的模样。
她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见祁言低声开口,声音哑哑的:“你来了。”
白姝停在他面前,低头望他。
祁言仰着脸看她,眼神里没往常那点打趣的痞气,反而沉沉地落着一层阴影。
他嘴角翘着一点,看起来像是在笑,可声音却低得近乎哀怨:“是不是我不该来?”
“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白姝看着他,鼻尖一皱,一股淡淡的酒气扑了上来。
她眉头顿时蹙起,这家伙是在发酒疯?
“你喝酒了?”她走近半步。
祁言没说话,只是微微仰着头,像条湿漉漉的狗,颈侧线条因为这个角度拉得细瘦清晰,眼角泛着一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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