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略显随意的衬衫西裤,袖口卷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冷。
那种未经雕琢的少年气质混着点倦意,像是刚从深夜图书馆走出来的学霸,俊美又疏离。
光线从头顶倾洒下来,勾勒出他温白的下颌线,眼神却格外清醒。
白姝脚步一顿,脸颊瞬间僵住了。
她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招呼,而是——
糟了。
她刚刚那些话……
他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江砚朝她招了招手,动作懒散,却莫名带着种少年特有的随意张扬。
白姝才刚走近,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轻轻一扯,整个人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白姝一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江砚那张漂亮的脸已经低了下来。
近得她都能看清他睫毛下方的淡淡青影。
他的气息很淡,不是香水,也不是烟味,反而像是纸张和冷水残留的气息,干净冷冽。
白姝眼睫颤了颤,有点懵。
……他这是想亲她?
这么突然?
她视线不自觉落到他略显苍白的唇瓣上,精致得像是雕刻师精心打磨的线条,此刻就那么轻轻压下来,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呼吸间的湿气。
她心跳顿了顿,竟然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还没等那一吻落下,肩膀忽然一沉——
江砚将脑袋倚了过来,额发蹭着她的脸颊,贴着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我好累。”
声音温热,轻而慢,却像是失去防备的独白,透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倦意。
白姝睁开眼,一时间不知是失落,还是……
她一动不动地让他靠着。
耳边是他略带鼻音的呼吸,落在脖颈边痒痒的。
“你这是怎么了?”她低声问。
说话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走廊尽头,暂时没人,才又悄悄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宴会上也没看到你,”白姝语气放缓,“你去哪儿了?”
江砚靠得松松的,像是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只轻嗯一声,语调低哑:“在写论文……最近实验比较紧。”
白姝心里顿时啧啧两声。
不愧是这个剧本最聪明的学神。
她抬手轻轻在他后背上顺了两下,像是安慰:“那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你都快靠我身上睡着了。”
江砚没应声,倒是蹭了蹭她的肩膀。
【勾引任务,目标江砚:拥抱他,奖励寿命值根据拥抱时间来奖励。】
白姝看到任务的一瞬间有点惊了。
这不是白送的寿命值和积分吗?
她眼睛一亮,只觉得系统突然良心发现,终于给了她一口热馒头。
毫不犹豫,双臂一收,直接把江砚整个圈进怀里。
江砚的身体明显一僵,背脊像被电击一样绷得笔直,整个人都透着股被突然袭击的错愕。
但白姝没打算放松,反而轻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柔得不行:“你不是说累了吗?那就靠着我,多休息一会儿。”
江砚没作声,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像是真的把力气交给了她。
白姝心头一喜,这状态太完美了。
任务没有上限。
她都感觉自己寿命值正在哗哗往上涨。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抱下去——
就在白姝准备再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抱个昏天黑地的时候。
她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道暗影。
那是一道人影。
高大、笔挺,步伐从容沉稳,身上却带着几乎冻结气温的寒意。
光线从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整个人犹如自地狱深处踏出的王座之主,周身沉黑如墨,轮廓深邃硬朗,唇线冷冽,狭长眼尾隐隐带着血色的阴鸷。
那双眼,正静静地落在她和江砚身上。
白姝头皮一麻。
霍翎。
卧槽!
她整个人抱着江砚的姿势没变,内心已经在风中爆炸。
就说系统怎么会给她这么容易赚寿命值的任务!
霍翎的脚步声并不急,却稳得叫人发寒。
每一步踏在走廊地毯上,软绵无声,却像落在白姝心尖上的重锤。
他穿了一身剪裁贴身的深色西装,领口微敞,袖口纽扣上那颗小巧钻石在灯下晃出冷光。
整个人冷白俊美,气场却沉得仿佛天色都要压低几分。
那双眼,从白姝抱住江砚的手臂上扫过,又从江砚靠在她肩上的位置慢慢移到她脸上,目光幽深,沉得像墨汁里滴了冰碴子。
白姝简直能听见系统在背后疯狂敲锣打鼓。
【叮!警告:修罗场出现,请谨慎操作。】
……谨慎你个大头鬼!
白姝还维持着那个温柔又贴心的拥抱姿势,手臂环着江砚,半点都不舍得松开。
她不想放弃这个任务啊!
多抱一秒,奖励就多一分,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哪舍得中途退出?
只是从对面蔓延过来的冷气压太逼人了。
白姝眼角微抽,还是强撑出一个笑来,语气轻松得像是随口调侃:“怎么了?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吗?”
霍翎听见她这句话,像是被什么点着了似的,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一点没进眼底。
他垂下头,抬手捏了捏额角,那骨节分明的指尖在太阳穴处碾了两下。
脸上神情平静得几近温和,可那咬得咯吱作响的牙齿却泄了底。
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
片刻,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发哑,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姝姝,你是要一直气我吗?”
那一声“姝姝”,带着点沙哑缠人的尾音,像是裹着一层火,烧得白姝后背发凉。
白姝心里一紧,心里面开始盘算要不要跑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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