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目光聚焦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她怎么能姓宁呢?我这个做爸爸还在呢。”
声音不大,却冷不丁打破了场面上的热络。
白父硬生生挤过人群,脸上笑容勉强,语气里带着隐忍的不甘。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但真正亲耳听见白姝被冠以“宁”姓,还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这个一向要面子的男人脸上。
人群一静。
不少人诧异地望过来,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到,不少人目光也随之微变。
白姝没有出声。
老夫人这时拍了拍白姝的手,抬眼扫了白父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制:“姝姝是我宁家的人,姓宁怎么了?若是你真的疼她,就不会在我那早死的女儿还在的时候领着情妇进门。”
一句话,瞬间把白父钉死在原地。
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
后面认识人,白姝面带笑意,言语周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宁埕已经忍不住低声道:“表姐,你现在比我还能应酬。”
白姝勾唇一笑,刚想回应,忽然,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身影出现在会场门口。
全场的目光像被无形牵引似的看向那边。
霍翎。
他身穿深色西装,领口微敞,身形颀长,五官张扬又冷艳,站在人群之外,却偏偏最显眼。
他没刻意扫视谁,只目光淡淡地掠过大厅,最终落在白姝身上,眼神深沉不见底,像淬了冰的火焰。
宁埕下意识站到白姝面前,声音低了些:“他来干嘛?”
话音刚落,也有其他宾客低声议论:
“那不是霍家的那个……霍翎?他怎么也来了?”
“天呐,那是霍翎本人吧?我以为他从不露面——”
“听说他几个月就干翻了几个圈层的人,连老狐狸都得让他三分。”
霍翎走得不急,偏偏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拒绝了上前搭话的几位长辈,也无视了几个名媛递来的酒杯,姿态冷淡而张扬,目光始终落在厅内那个倚在宁老太太身侧的身影上。
场面一下安静了几分。
老夫人眉头紧蹙,声音压低:“谁请的霍家人?”
站在旁边的宁父神色冷淡,摇了摇头:“没请过。”
他目光不善地落在霍翎身上,显然也对这个不请自来的霍家少爷并无好感。
毕竟霍翎当众拒婚白姝的事,宁家上下都知道。
宁埕早就挡在白姝前面,一手扶住她手臂,带了点防备。
而周围宾客的目光也一齐投了过来,或好奇,或八卦,更多的却是看戏。
有些人也知道霍翎拒绝跟白姝结婚这件事。
白姝抬眸,视线慢悠悠地扫过霍翎。
男人穿了身黑色西装,剪裁极贴身,肩线挺拔,腰身紧致,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透着点病态的俊美。
唇色浅淡,眼尾生得极挑,哪怕面无表情,也天生带着股叫人心跳加速的狠劲儿。
他站在人群中央,沉默得像是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冷面贵公子。
可白姝脑子里蹦出的却只有一句:人模狗样的玩意儿。
呵,她不稀罕。
霍翎这时也正看着她。
女孩穿了一袭烟灰蓝的斜肩礼服,肩颈线条精致,皮肤白得发光,站在人群中却偏偏气场不弱。
那双眼睛仿佛什么都看破,却又什么都不在意。
霍翎喉头发紧,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她那天问他的那句话:
“霍翎,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
他想回答,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不清楚。
白姝想看看这疯子今天又想上演什么鬼把戏。
可没想到——
霍翎竟然在她面前站定,眉眼低垂,突然就那么半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轻捉住她的指尖,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揭一张薄雪。
下一秒,他低头,唇落在她指背上,温热一吻。
是一个很温柔的吻手礼。
白姝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看着他这人模狗样地装深情。
不懂他在做什么。
霍翎指尖一松,白姝立刻抽回了手。
宁埕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拉,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几分,动作不动声色,却把两人的距离硬生生隔开。
老夫人皱着眉刚要开口,语气中已透着不悦:“你——”
话还未说完,霍翎忽然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掌。
随即,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乌木色的长方木盒,步伐沉稳,神情恭敬地站到霍翎身边。
那人躬身开口:“这是霍先生准备的成人礼,赠予白小姐。”
白姝一愣,忍不住挑眉。
成人礼?
他霍翎哪门子的身份,居然也敢来给她准备成人礼?
而且她早就成年好几年了,这会儿送礼,是在讽刺她以前没长大吗?
宁埕冷着脸将盒子接了过来,手上用力,啪地一下掀开盖子,语气都透着不耐。
结果盒子一开,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晚礼裙,通体银白,布料轻薄柔软,最惹眼的是那铺满整条裙摆的——
不是水钻,而是一颗颗切割精致、排列密密的真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冷光逼人。
宁埕脸色微变,低头重新扫了一眼那条裙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姝也看见了,眼神猛地一变。
她不是没见过钻石,也不是没穿过礼服,可是这么一条整条裙子都用钻石镶出来的……
她是真第一次见!
从布料到裙摆,光线一打上去,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那是一种直接用“钱”堆出来的震撼感。
这条裙子,就算不拿出来,在盒子里光是看着都知道:它!贼!好!看!
白姝心脏狠狠一跳。
卧槽!
好心动啊!
她不争气地眼神黏了一秒,立刻就猛地移开,表情强撑着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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