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门框都跟着震了几下,铁皮的回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轰得人耳膜发疼。
几名男人齐齐一跳,目光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逆光下,一道人影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眉眼沉冷,黑色外套随意垂着,压着满身的戾气。
竟然是霍翎。
他站在那,目光落在白姝身上,漆黑的眼底压着彻骨的冷意,嘴角却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挺能耐,敢动我的人。”
白姝傻眼了。
这是什么狗血电影现场?
怎么是他?!
偏偏是她最不想看见的那位偏执大反派。
霍翎站在那里,眉眼锋利得几乎能割人,唇角那抹淡笑却叫人寒毛直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个个面色冷硬,手里不见得空着。
几名绑白姝的男人彻底慌了,低声骂了句想要跑。
没一会砰砰砰,那几个绑架白姝的男人们一个个被撂倒。
正当白姝看的都惊呆了。
霍翎已经走到白姝面前。
他单膝跪下,目光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微微垂着眼。
此时白姝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颊侧,唇色因为被咬破泛着淡淡的血色,脸颊上沾着灰尘,衣服也皱得厉害,整个人看着又狼狈又冷着一张脸。
霍翎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的双手上。
细细的手腕上,红肿的勒痕清晰可见,指节因为挣脱用力泛着不自然的白色,绳子松开了,痕迹却一刻没少,刺目的勒痕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上,触目惊心。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同样的勒痕,一圈圈勒出的痕迹,像是活生生烙在了他眼里。
霍翎抬起手,指尖在半空停了片刻,才慢慢落在白姝的手腕上。
动作轻得过分,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
指腹擦过那一道道勒痕,白姝本能地想往后缩,可还没动,霍翎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叫人避不开。
他低头看着那些勒痕,薄唇轻轻弯了弯,眼底已经没有半分笑意。
“他们干的?”霍翎声音低得发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股阴冷的沉意。
地上那几名男人早被揍得不成人形,嘴角带血,身上青紫一片,躺在地上哀嚎,连话都说不完整,估计再狠点,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白姝当然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
她是想教训人,但不想真弄出人命。
这年头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白姝动了动手腕,抬眸淡淡道:“我自己蹭出来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霍翎盯着她看了两秒,脸上神色看不出是真是假,没多说一句,径直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白姝早猜到他这套路,见他刚把自己抱起,索性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姿态自然得像是早有准备。
霍翎脚步微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的戾气散了不少,唇角那点薄薄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显然——
她这点主动,他很受用。
……
医院走廊的灯光冷白一片,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白姝简单处理了手腕和脚踝的勒痕,换了干净的衣服,正准备离开,结果转身就听见霍翎懒散的声音从病房那边传来——
“回去记得跟你外婆把那幅画要回来。”
白姝脚步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她本来心里那点小小的“他还算靠谱”的错觉瞬间破碎成渣,真他妈狗改不了吃屎。
救人是假,画才是他的命。
白姝气呼呼地转身走了,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等她走远,霍翎还在病房门口站着,眼底情绪不明,手指漫不经心地扣着自己腕表的表带。
这时,刚刚给白姝处理伤口的年轻外科医生走了过来。
“她就是那位白姝?”医生打量了他一眼,啧了声,“刚刚你明明关心得跟什么似的,干嘛又故意把人气走?”
霍翎歪着脑袋,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语气淡淡:“我关心的是那幅画。”
年轻医生挑了下眉,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拧巴又不要脸的逻辑,啧了一声。
……
白姝来到白家。
门刚推开,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客厅传来白悦尖细的声音。
“……姐姐现在跟男的玩的可嗨了,你看这照片,啧,像什么样子。”
白姝嘴角冷冷一勾,脚步没停,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白父还没来得及张嘴,白悦正弯着腰,手里拿着几张照片,笑得一脸阴阳怪气。
下一秒,白姝已经走到她面前。
“你——”
白悦话还没出口,头皮猛地一痛!
“啊!”
白悦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白姝从沙发上拽了下来,踉跄着跌到地上。
白姝用力拽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抡过去,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白悦脸上。
响声清脆刺耳。
白悦惨叫着,想躲却根本挣不开。
白姝眼都没眨,紧接着第二巴掌、第三巴掌轮番落下,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白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半边脸都肿得变了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可话还没骂完整,又被白姝一巴掌打得歪了头。
白父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你疯了?!自己私生活乱成什么样心里没数吗?还在这打你妹妹,你快松手!”
可白姝没松手。
她手上力道丝毫不减。
白悦哭着、挣扎着,头发被拽得乱七八糟,脸上的红肿愈发明显,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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