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你看这……这卖盒饭那是女人干的事儿,烟熏火燎的,我也干不来啊。”
癞子搓着手,眼神直往许哲手腕上的手表瞟。
“我听小刘说你们那是大公司,又是搞科技又是造手机的。”
“你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办公室的活儿?哪怕是管管仓库、坐坐办公室也行啊。”
“咱们都是老邻居,知根知底的,我也不会让你难做。”
年婉君站在一旁,听得差点没把银牙咬碎。
这癞子初中都没念完,平时连报纸都得倒着看,除了打牌喝酒什么都不会,居然还想坐办公室?
这大院里,除了她和许哲两姐弟正儿八经考上了大学,其他人能把高中混完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让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去启明科技那种全是高材生的地方上班?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许哲还没开口,旁边又凑上来一个在那抹眼泪的妇女,是住在对门的赵姨。
“小哲啊,姨不求工作,姨就是……就是手头有点紧。”
“你看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能不能先借姨五万块钱?你放心,姨有了钱立马还你!”
五万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有钱人的年代,张口就是普通家庭几年的收入。
年婉君刚想发作,却感到手心被许哲轻轻捏了一下。
许哲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在那几张贪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轻松赚钱?想把手伸进我的口袋?
“办公室的位置是有,只要有文凭、懂技术,人事部大门敞开。”
他声音平淡,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癞子眼里的光。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抹眼泪的赵姨,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至于借钱……”
许哲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让赵姨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赵姨,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不差这点钱,但我也得知道,你借这钱,是要拿去干什么?”
“就是……就是给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娶媳妇儿!”
赵姨被许哲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得发毛,吞吞吐吐地把实情倒了出来,脸上那股子可怜劲儿却也没减半分。
“小哲你也知道,我家老三跟大孙子一边大,赶巧了,两人都要今年办事。”
“这彩礼、酒席,哪样不需要钱?姨这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厚着脸皮张这个嘴。”
她似乎觉得这理由还不够硬,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急忙往那早已变了味儿的情分上扯。
“再说,我家老三以前跟你姐那也是同学,以前还追过你姐呢!”
“那时候你小,跟在他屁股后头也没少喊哥,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你就帮姨这一把?”
借急不借穷,这是许哲两世为人的铁律。
若是这筒子楼里谁家真有个天灾人祸,要做手术救命,他许哲绝不会吝啬那几万块,哪怕不还也认了。
可这是什么?
一家两代光棍想娶媳妇,却要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彩礼钱?
他又不是供在庙里的活菩萨,还得管这帮邻居传宗接代?
听到“追过你姐”这几个字,许哲脑海里那种久远的、带着霉味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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