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您这是活菩萨心肠啊!”
赵德明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握住许哲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赵德明提头来见!我这就回去开会,全县总动员!”
……
赵德明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或者说,在巨大的政绩诱惑面前,没有哪个官员是不高效的。
当天下午,县政府大楼的灯火彻夜未熄。
交通局、建设局、甚至是劳动局的一把手全被薅到了会议室。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份份红头文件像雪片一样飞向各个乡镇。
“喂!老李吗?把你那个工程队给我拉出来!什么?在那边盖猪圈?盖个屁!”
“赶紧给我停了,所有机械、人员,明天一早到县交通局报到!”
“那个谁,通知各村支书,大喇叭给我喊起来!家里有劳动力的,不管是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是五十岁的老把子,只要能扛动沙袋,都要!一天五十块,现结!”
与此同时,隔壁石柱县的县长听到了风声,那是既震惊又眼红。
连夜带着班子成员杀到了中州投资公司,生怕晚了一步,这泼天的富贵就被中县独吞了。
整个大山深处,因为这即将动工的九百公里路,彻底沸腾了。
……
中州市区,老纺织厂宿舍区。
这一片还是六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红砖外墙斑驳陆离。
走廊里堆满了蜂窝煤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和陈旧发霉的味道。
这是许哲住了十几年,年婉君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巷子口,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车门打开。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车门上,紧接着,年婉君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得体,衬托出修长的身姿。
原本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烫成了波浪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妈妈,这就是我们以前的老家吗?”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从车里钻了出来,一男一女,穿着同款的英伦风小风衣,正是许哲和年婉君的一对龙凤胎。
“嗯,这里就是爸爸妈妈长大的地方。”
年婉君摘下墨镜,“走吧,妈妈带你们看看老家!”
她牵起两个孩子的手,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正是吃晚饭的点,筒子楼的过道里热闹非凡。
几家住户正端着饭碗在门口聊天,还有几个妇女在水池边洗着衣服,那哗哗的水声伴随着家长里短的闲聊。
当这一行五人出现在楼梯口时,原本嘈杂的筒子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年婉君,那一双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这……这是老年家的婉君?”
住在二楼的王大妈把手里的烂菜叶子一扔,使劲揉了揉眼睛,脖子伸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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