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把玩着打火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帮孙子,最擅长的就是这就这一套,咱们辛辛苦苦搞研发,最后还得看他们脸色交钱,真他娘的憋屈。”
“所以,我们要换个活法。”
许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街头混混斗殴时才会露出的凶狠与精明。
“从今天起,我们成立专门的标准研究小组,给我死死盯着日内瓦的国际电信联盟。”
“他们提什么标准,我们就研究什么,同时,把咱们所有自研的技术,哪怕只是一个理论雏形,统统整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申请专利!国内申请,国际PCT也申请!”
一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迟疑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急功近利了?很多技术还没成熟……”
“就是要急!”
许哲截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跑马圈地!我们要用专利把路堵死!等到将来大家坐下来谈标准的时候,他们想用他们的技术,就会发现绕不开我们的专利。”
“这时候,我们就可以把这把刀拍在桌子上——想用我的路?行,拿你们的技术来换!”
“专利交叉授权。”
华伟的郑总眼睛猛地一亮,猛吸了一口冷气。
“好一招无赖战术……不对,是好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许总,你这招够狠!”
“对付流氓,就要比他们更流氓。”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工信部要牵头,把咱们这几家企业拧成一股绳,组成华夏技术联盟,在国际会议上,我们要用同一个声音说话。”
“谁敢卡我们的脖子,我们就集体反击,让他也尝尝窒息的滋味!”
这场会议,足足开了两天两夜。
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浓茶换了一壶又一壶。
没人喊累,没人退场,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将一个个曾经看似无解的难题,拆解、粉碎、吞下。
当许哲宣布散会时,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核心的几位技术负责人。
许哲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纸上谈兵终究是虚的,我们得有个能看见摸得着的东西,给上面那帮老爷们看,也给咱们自己人壮壮胆。”
他指了指窗外哲理科技园区的一角空地。
“就在那儿,建咱们的一号实验基站,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信号塔竖起来。”
……
深秋的京城,寒风刺骨。
哲理科技研发园区的东南角,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焊枪喷吐着蓝色的火舌,钢筋撞击声此起彼伏,探照灯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许哲戴着黄色的安全帽,身穿军大衣,手里拿着图纸,站在泥泞的工地上,亲自督战。
他不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副组长,此刻更像是一个盯着包工头的工头。
“那个射频单元的位置不对!往上挪三十公分!信号干扰没算进去吗?重装!”
“老孙!线缆铺设要留足余量,别给老子省那点钱,这是4G,数据吞吐量大得吓死人!”
……
工人们被他吼得脚底生风,连轴转了三十多天,没人敢有一句怨言。
因为他们看到,这位年轻的老板,这一个月几乎就睡在工地的集装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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