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禽来得迅猛，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呼啸。若非余不饿那一声提醒及时，程如新此刻怕是已被抓穿胸膛。他狼狈地扑倒在雪中，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抬头时正见那灰白大鸟双爪一收，竟在半空中一个转折，再度俯冲而下！
“老李！退后！”程如新嘶吼。
李群早已反应过来，拖着伤臂踉跄后撤。方才那一击虽重创了雪豹模样的妖兽，但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此时再遇突袭，根本无力硬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疾掠而出！
“铛??！”
柴刀横斩，与妖禽利爪狠狠相撞，火星四溅。余不饿挡在二人身前，脚底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痕，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的冲击力。
“这畜生……会飞？！”程如新惊魂未定，声音都变了调。
余不饿没答话，目光死死锁定半空中的妖禽。它通体灰白，羽毛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薪元素淬炼过的躯体，属于变异妖禽一类。更棘手的是，它的双翅每一次扇动，都能卷起暴风雪，遮蔽视线，制造混乱。
“双纹巅峰……接近三纹。”余不饿低声道，“而且懂得伏击配合，不是普通妖兽。”
话音未落，那只被李群重创的雪豹妖兽竟还未死！它拖着流血的后腿猛然跃起，张开巨口直咬余不饿后颈！
“大哥小心背后！”程如新怒吼，抄起金属手杖掷出。
“嗖??”手杖破空，堪堪擦过雪豹脖颈，未能致命，却成功逼退了它的一击。
余不饿冷哼一声，左手一扬，一张火符瞬间点燃，化作烈焰长鞭甩向雪豹。那妖兽惨叫一声，毛发焦灼，动作迟滞。
与此同时，头顶风声再起！
妖禽第二次俯冲，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竟是要以雷霆之势将三人尽数覆灭！
“待机结束。”余不饿眼神骤冷，猛地将柴刀插入雪地，双手结印。
刹那间，一股磅礴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仿佛沉睡的猛兽苏醒。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赤红色纹路，如同火焰游走经脉，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
“这是……领域展开？！”程如新瞪大双眼。
不是领域。
是**战意沸腾**！
余不饿曾在鱼城武校特训期间，于生死边缘悟出的一种短暂爆发状态。此状态下，五感提升三成，力量、速度、反应均突破极限，持续时间仅有三分钟，代价是事后筋骨酸痛如断，需丹药调养数日。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轰??！”
他拔刀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残影，迎着妖禽冲天而上！
半空中，人禽相撞！
柴刀斜撩，刀锋划过妖禽右翼根部，顿时鲜血狂飙。那大鸟哀鸣一声，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右翼已严重受损，飞行能力大减。
落地瞬间，余不饿毫不停歇，转身一脚踹出，正中扑来的雪豹腹部。那妖兽如遭雷击，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砸进雪堆，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解决了？”程如新喘着粗气问。
“没。”余不饿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凝重，“这只妖禽……还有灵智。”
果然，那灰白大鸟并未继续进攻，反而振翅后退，落在远处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歪着头盯着他们，眼中竟透出几分审视之意。
“它在观察我们……”李群压低声音，“就像人在评估对手强弱。”
气氛一时僵持。
风雪渐小，天地间一片肃杀。
忽然，那妖禽发出一声尖锐鸣叫，振翅腾空，竟不再恋战，朝着雪山深处疾飞而去。
“逃了？”程如新愣住。
“不是逃。”余不饿缓缓收刀，“是报信。”
“啥？！”程如新差点跳起来，“你是说，这玩意还有同伙？而且能沟通传递信息？”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第二层的妖兽数量比第一层少这么多？”余不饿冷冷道，“它们不是被别的队伍清掉了，而是……主动撤离，或是藏起来了。”
李群脸色发白：“你是说，这里有‘组织’？”
“有脑子的东西，自然会抱团。”余不饿望向妖禽离去的方向，“刚才那只，恐怕只是哨兵。我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三人沉默。
寒风吹过，刺骨冰冷。
良久，程如新苦笑道：“早知道就不逞能了，刚才非要主动出击，结果惹出这么个麻烦。”
“错不在你。”余不饿摇头，“就算你不打那只雪豹，对方也不会放过我们。这里是雪山，是它们的地盘。我们才是入侵者。”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捏碎。
“接下来，别再分散行动。我来开路，你们紧随其后，保持五步距离。遇到敌人，优先防御，等我下令再出手。”
程如新和李群齐声应是。
余不饿闭目片刻，调整呼吸，将体内躁动的气血平复下来。战意沸腾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肌肉微微颤抖，视野边缘有些模糊。
但他不能停下。
越是深入法象塔，危险等级越高。而他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野兽厮杀，而是某种具备战术意识的群体性对抗。
这意味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京城武道学院三人组。
谭石盘膝坐在一处避风岩穴内，双手结印，眉心一点金光缓缓流转。他正在施展“寻径阵”，一种专用于探查空间节点的高阶阵法。
宫霖和宋伏川守在一旁，神情紧张。
“老谭，怎么样了？”宫霖小声问。
谭石眉头微皱，额角渗出细汗：“有反应了……东南方向，约三百步外，存在空间波动。极有可能是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太好了！”宫霖一拳砸在掌心，“总算不用在这鬼地方瞎转悠了！”
宋伏川却神色凝重：“会不会是陷阱？之前就有队伍因为误触虚假节点，直接被传送到妖兽巢穴里，全员覆灭。”
“我知道。”谭石睁开眼，脸色略显苍白，“所以我才花了这么久确认。这个节点非常稳定，不像人为伪造。而且……”他顿了顿，“我还感应到了其他人的气息残留。”
“谁？”宫霖问。
“不知道，但至少三天内有人经过。”
“那就是安全的！”宫霖立刻道，“走，趁现在没人，赶紧过去！”
谭石点点头，站起身来：“不过要小心，既然有人先到，说不定已经在里面设伏。咱们的目标是上楼，不是争斗。”
三人悄然出发，沿着谭石指引的方向前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平静的岩穴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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