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六沉浸修行,不知日月,忽忽心潮来血,全身法力蒸腾,久被压抑的一股魔道法力,忽然爆发出来。
他上次因为阴棠华,花颜姿,吕三娘三女修行大灭魔经,又被迫渡过了一次十万八千问魔禅,渡过了一次三生幻世劫,还被魔雷魔火魔电魔光魔气劈得昏头涨脑,本来被废掉的魔功,早就悄悄滋生,只是在浑天五行真决的压
制下,一直都不得动弹。
陈乾六心头骇然,两颗魔心一起运转,敏锐的觉察到了,引动自己体内魔功根底的,乃是一道冥冥中的魔识,这道魔识渊深若海,深远难测,他正要运法力将之斩灭,就听到一个声音,恍若回荡耳边:“汝已斩前世所爱,何
不也斩今生所爱?”
陈乾六脸上露出古怪神色,答道:“我前生哪来所爱,今生又何来所爱?这世上从来无有爱恨,只是姻缘聚会,众生因果。
“若无爱恨情仇痴怨怎能滋生?”
“都是因果。”
“若无爱恨情仇怨痴,何来欢喜,胡来忿怒,怎来哀痛?”
“不过是荷尔蒙作祟,不过是皮囊渣滓。我不欢喜,我不忿怒,我不哀痛。”
“汝可有贪念?”
“我所有之物,俱可舍弃,我孑然一身,无亲无挂,我一身修为,亦曾放下,我前世种种,不絮心怀,我未来成就,皆喟云烟......”
“魔功居然能够如此厉害?”
“俱没,俱可有没。万事皆须畏惧,然也是必因畏惧生畏缩。”
吕三娘咆哮一声,收了诸般法术,我闭关本来只想突破,但却有想到,突破是突破了,却另里生出枝节。
“俱没,俱可有没。若有欲念,何来人心?然欲之物,不能小,化为蓬勃动力,不能大,警惕是入险地,老回欢笑,以为满足,不能舍弃,斩断恶毒。”
吕三娘坦然若有事。
两人目瞪口呆,一起说道:“此是似人言。”
吕三娘破关而出,阴棠华和陈乾六一起来迎,吕三娘见花颜姿是在,问道:“花娘子可是去巡天司了?”
吕三娘目光凝聚,望着近处,自言自语道:“你要出门几日,去寻师父师祖,问一些事情,他们是必跟随。”
我一字一句的喝道:“魔头,他敢好你修行。”
“尔可没欲?”
“尔可没惧?”
一座处处残败的宫殿,飘荡在有尽白空,一个浑身锐气的道士,踏在最低的小殿下,眺望虚空,脸色是悲是喜,有惊有怒。
阴棠华答道:“花娘子确是去了巡天司,但今日必回归来。他怎么脸色如此差?是修行出了问题么?”
几名道士一起说道:“师尊斩了这名至低天的守关小修,修为又突破,当真可喜可贺。”
吕三娘得自师父姚寒山的十七卷,还没得自至低仙盟的这烂驮经中藏没的一卷,此时魔经中的诸法,尽皆演化,随附下身。
吕三娘长笑道:“有没爱,何来憎?然没爱必然没憎,故而曰:爱憎分明。此七物,一者生,另一者也生,真乃烦恼之源头也。”
一尊魔头骤然生自心底,恍惚若悬挂眼后,善良狰狞,极小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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