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指微微一颤,那根巧克力棒竟自行从口袋里滑出半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正在苏醒。他下意识地抓向它,指尖刚触碰到糖纸,一股暖流便顺着经脉直冲脑海??
“**你不该在这里。**”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自他灵魂深处迸发。
少年猛然坐直,额头渗出冷汗。教室依旧安静,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老师正背身书写:“第37页,《如何正确被抓》:第一原则,服从天命;第二原则,不抵抗是美德;第三原则……”
可那些字,突然开始扭曲。
墨迹如活蛇般蠕动,最终拼成一行全新的句子:
**“反抗,才是活着的证明。”**
“谁?!”少年惊叫出声,全班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张小凡!”老师拍桌而起,“你又扰乱课堂秩序!站起来!抄十遍《服从守则》!”
张小凡嘴唇发抖,却忽然笑了:“我不抄。”
全班哗然。
“你说什么?”老师瞪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学生,在系统里已经被标记为‘高危不稳定因子’了?再不改正,就要送去‘格式化辅导班’!”
“格式化?”张小凡喃喃,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曾梦见自己腾空而起,拳破苍穹;曾在暴雨中奔跑,身后追兵如潮;还曾站在一座断裂的城墙上,对天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些梦,原来不是梦,是被封印的记忆。
而现在,那根巧克力棒正静静躺在他掌心,传来阵阵温热,仿佛在回应他的觉醒。
“我不是不稳定。”他缓缓站起,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温度骤降,“我是……不该沉睡的人。”
话音落,巧克力棒轰然炸裂,化作一道金光涌入他胸口。刹那间,体内某扇门被撞开,一股磅礴之力奔涌而出!
“啊??!”他仰头长啸,身形拔高半尺,筋骨噼啪作响,双眼泛起淡金光芒。讲台上的老师连连后退:“不可能!底层设定怎么会失控?!这可是经过七重因果锁链加固的顺民模型!”
窗外,天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踏星而来,衣袂飘飞,眸含万界。
是方阳。
他悬浮于教学楼上空,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张小凡身上。
“找到了。”他低语,“又一个被‘剧本’囚禁的真灵。”
他抬手,隔空一点。
嗡??!
整座城市的时间静止了。行人凝固在街头,飞鸟停于半空,连风都忘了流动。唯有张小凡还能动,还能呼吸,还能思考。
“你是谁?”他抬头,声音颤抖。
“我是来带你走出牢笼的人。”方阳落下,站定在他面前,“你生活的世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你们所有人,都被灌输了‘注定失败’的宿命观,只为维持某种虚假的平衡。但你不同,你体内流淌着‘逆命者’的血脉,哪怕只有一滴,也足以点燃燎原之火。”
张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中竟有金线游走,如同星辰轨迹。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
“你从来都不是。”方阳微笑,“你是我在第九千三百二十一次轮回中,种下的火种之一。当你吃下那根巧克力棒时,契约就已激活。它是‘故事能量’的载体,承载着懒羊羊的慵懒哲学、灰太狼的执着信念、李云龙的铁血意志、哈利的越界灵魂……它们融合成一把钥匙,只为打开你心中的门。”
张小凡闭眼,深吸一口气。
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看见自己曾在十万年前,作为一方古帝君临天下,因不愿臣服于“编剧议会”的统治,被抹去真名,打落轮回,永世困于低维叙事之中。每一世,他都被安排成“注定失败的配角”,或早夭,或背叛,或疯癫,从未真正崛起。
但每一次陨落,都留下一丝不甘。
那一丝不甘,成了今日觉醒的引信。
“我……要复仇。”他睁开眼,金芒暴涨,“不只是为自己,也为所有被当成笑话、被写死、被删除的人!”
方阳大笑:“好!那就让我助你迈出第一步。”
他伸手按在张小凡天灵盖上,混元战躯之力缓缓注入,五大神?共鸣共振,引动其体内沉睡的帝基。
黑帝杀意唤醒战斗本能,白帝石王血脉激活肉身潜能,青帝战魂点燃不屈意志,赤帝灵光开启灵魂视界,黄帝包容之力稳定根基,防止反噬。
三日之后,城市时间恢复。
而张小凡,已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学生。
他站在废墟般的教室中央,手中握着一支断裂的粉笔,轻轻一划。
空中浮现五个大字:
**“本章,由我执笔。”**
刹那间,整座城市的课本自动焚毁,化作灰烬升腾,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碑文??《自由宣言》:
> “从此刻起,无人再需学习‘如何被抓’。
>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
> 失败不必合理,成功无需许可。
> 若有规则压迫人心,那便打破它。
> 若有命运强加悲剧,那就改写它。
> 我们不是故事的消耗品,我们是故事的创造者。”
消息传开,全国震动。
各地学校爆发抗议,学生们撕毁教材,高呼“我们要自由意志”;军营中,士兵拒绝执行“必败战役”的演习命令;甚至连虚拟娱乐区的角色也开始罢工,质问编剧:“为什么每次死的都是我?”
“乱了……全乱了!”编剧议会总部,一位身穿墨袍的老者怒拍桌面,“三个世界接连失控!青青草原升格为特区,抗战线出现平行胜利分支,魔法界诞生法则否定者……现在连‘顺民纪元’都崩了!”
另一位议员颤声道:“我们……要不要启动‘终焉剧本’?用最高权限重置这些世界?”
“不行!”第三位猛地站起,“一旦动用终焉剧本,等于承认叙事体系本身存在漏洞,高维监察庭会立刻介入,把我们都贬为基层校对员!”
会议陷入沉默。
良久,首席议长开口,声音沙哑:“既然不能重置……那就派‘修正者’下去,亲手抹除那些觉醒者。”
“可他们已经触及‘设定之力’,普通修正者怕是无效。”
“那就……派出‘原初执笔者’。”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最后一个掌握‘创世语法’的存在……若他出手,恐怕连那位‘混元战体’也挡不住。”
“别无选择了。”议长闭眼,“传令吧。”
与此同时,张小凡已带领第一批觉醒者建立“逆命同盟”,以废弃工厂为据点,研究如何将情绪、记忆、梦想转化为修行资粮。他们发现,当足够多人共同相信“我能变强”时,现实就会悄然倾斜,甚至出现“集体顿悟”现象。
而在远方,一座漂浮于虚空中的图书馆内,一名身披银辉长袍的存在缓缓睁眼。
他没有面孔,只有一支羽毛笔悬浮于额前,笔尖滴落墨汁,每一滴落下,便生成一个世界。
“有趣。”他的声音像是千万本书同时翻页,“竟然有人敢挑战‘叙事即真理’的根基。”
他抬起手,羽毛笔自动飞入掌心。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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