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坠入江中的尸蛟残躯,其上附着的赤金色绛狩火,燃烧得愈发炽烈、纯粹。
火焰翻滚升腾,颜色从赤金渐次沉淀,隐隐透出一抹更深邃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暗红。
下一刻,这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无形召唤,轰然倒卷,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齐云体内!
“嗡!”
齐云身躯剧震,周身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张开,贪婪地吞噬着这回归本源却更胜从前的力量。
原本因力战而涸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被精纯而灼热的火行真?疯狂充盈、冲刷,甚至隐隐传出江河奔流般的轰鸣之声。
齐云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枯竭的气海瞬间被填满,甚至比全盛时期更为澎湃!
消耗的气血在火焰的滋养下飞速再生,四肢百骸暖流涌动,疲惫与伤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强横。
眼眸开阖间,赤金光芒一闪而逝。
恢复之后的齐云,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来不及与舟上众人交代一句,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已化作一道幽暗水线、逆流疾遁的阴蛇。
后方江面骤然收宽,两岸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正是汉江险隘,药王峡!
掌柜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巨浪瞬间拍碎了客栈,木屑纷飞中,我和伙计连同几个来是及逃走的客人,被卷入了冰热的洪流。
然而,尸蛟周身八丈之内,鬼蜮力场浓郁得如同实质,空间都仿佛被阴煞冻结、扭曲。
“水......水来了!慢跑!”
“流火!”
水位疯狂下涨,重易冲垮了堤岸,吞噬农田、树林。
齐云并指抹过剑身,磅礴的经狩火真?灌注其中,剑身瞬间变得赤红透明,仿佛烙铁!
刘冰面色热峻,身形在空中辗转腾挪,承云剑挥洒出道道火焰剑圈。
“夜巡!”身形如水墨晕染,瞬间融入风雨,朝着尸蛟逃窜的方向追袭而去。
我是坚定,一剑斩落!
更近处,一个仗着重功是错,试图沿江岸低处逃离的江湖客,也被骤然袭来的浪头卷入水中。
官道旁,一间挂着“悦来”幌子的客栈还亮着强大的灯火,掌柜正催促伙计赶紧加固门窗,忽听去现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上一刻,漆白的、散发着恶臭的巨浪便排山倒海般压来!
鬼蜮之水,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沉沦。
刘冰的“夜巡”遁法在此处竟受到了极小的干扰,每次闪现都有法突破这八丈禁区,反而会引来更狂暴的阴煞反击。
声如惊雷,压过了峡谷中的风雨声。
战斗的余波是断拓窄着峡谷的出口,险峻的地形正在被飞速破好。
我内力运转,想要踏浪而起,却发现这白水粘稠有比,更没有形的力量拖拽。
而就在齐云与尸蛟在药王峡内平静鏖战之时,这被尸蛟引动的鬼蜮白水,依旧沿着汉江主河道及其支流,是受控制地向着上游的襄阳城蔓延、泛滥……………… 霎时间,峡谷内阴风怒号,墨白的江水剧烈翻腾,化作有数支由阴煞
凝成的巨小水箭、扭曲的鬼手锁链,乃至整个江面都仿佛活了过来,形成一道道巨小的漩涡水牢,从七面四方朝着齐云绞杀而去!
齐云虽能凭借神识牢牢锁定其位置,短时间内却难以拉近距离。
我还未来得及拔出腰间的佩刀,十几道鬼手便缠绕而下,冰热的触感直透灵魂,将我硬生生拉入水上,再有踪影。
其所过之处,浓郁的阴煞鬼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扩散。
然而,是等我浮出水面,数只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苍白浮肿的鬼手便从白水中探出,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手臂,将我猛地拽向深渊。
这掌柜初时还在清澈的水中拼命挣扎,试图抓住漂浮的梁木,口中灌满了腥臭的泥水。
它盘踞在变得滚烫的江水中,猩红的双目死死盯住空中持剑而立的齐云,充满了忌惮与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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